第13章 反向追踪，地下灵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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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寨的废墟比从外面看上去大得多。
苏阳站在寨门残骸上往里看，倒塌的石柱横七竖八地堆着，烧焦的木梁歪歪斜斜地架在断墙上，空气里还残留着前天那场大战的焦糊味。孟秋带着刑堂执事在清理残敌，偶尔从某个地窖里揪出一个躲着没跑的邪修，捆了丢在空地上。李道玄带着内门弟子在寨主密室的方向翻找，已经进去快一炷香了，还没出来。
没人管苏阳。他就自己找了个地方——寨门旁边有块半塌的了望台，上面的木架子还没全倒，斜斜地撑着，刚好能遮住太阳。他把扫帚靠在断墙上，坐下来，摊开左手。指甲缝里的刺痛还在，比昨天轻了点，但还是能感觉到。手指尖那截暗红色褪了大半，只剩食指和中指的指尖还残留着一点，像染了凤仙花汁没洗干净。他把手举到眼前翻了个面，透过阳光看——皮肤底下的血管纹路比平时更明显，暗红色的细线顺着指节往手背延伸了两三寸，停在手腕的位置，不再往上走了。
混沌先天体把血引术的邪气堵在了手腕以下。堵得住，但化不掉。就像一口吞了块太烫的豆腐，含在嘴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把手握紧又松开，反应速度比昨天好了一点，但还是有延迟——脑子说松手，手指要隔一瞬才执行。这个延迟让他不太舒服。不是因为会影响干活，扫地对反应速度的要求没那么高。是因为十年了，他习惯了身体完全听从指令，现在突然多了一点点间隙，像踩惯了青石板的人忽然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砖。
他把手放下，不看了。
不远处孟秋正蹲在一个被捆成粽子的邪修面前问话。那邪修是个筑基初期的，脸朝下趴在地上，嘴里全是灰，含含糊糊地说了几句，孟秋听不清，让人把他翻过来。翻过来之后发现这人的门牙磕掉了半颗，说话漏风。孟秋骂了一句，从旁边捡了个小石子在地上写字让他认，邪修拼命点头。苏阳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就是觉得有点意思。刑堂审犯人审了半辈子，到头来还得用写字代替问话，牙齿漏风比禁术还难对付。
他把目光移开，扫了一圈废墟。黑风寨的规模和玄天宗差不多，但建筑密度更高，寨子里到处是密道和暗室。苏阳在玄天宗扫了十年地，对建筑结构的直觉比大多数工匠都准——他看一眼就知道哪个墙角不对劲，哪个地窖的深度和地面建筑的体积对不上。现在他坐在了望台上看黑风寨的废墟，就是这种感觉。寨主密室的方向，地面建筑只有三层，但地基的深度至少多了一倍。
李道玄从密室方向走上来，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失望，更像是“果然如此”。“密室里值钱的东西都搬空了。寨主临走前没忘了收拾细软。”他把一本被翻烂了的账册丢给苏阳，“就剩了这个。上面记的都是些日常开销——粮食、丹药、法器维护。唯一有用的信息是最后几页提到了一个叫‘灵库’的地方，但没有标注位置。”
苏阳接过账册翻了翻。账册的纸很糙，墨迹也糊，写字的人显然不太识字，错字连篇。最后一页的角落有一行小字，写得比其他字都整齐，像是照着什么抄上去的：“地脉残段，未污核心，封于石下。”
他把账册合上。“在地下。”
李道玄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地基太深了。”苏阳站起来，把扫帚提在手里，“地面三层，地基至少多一倍。多出来的空间要么是密室，要么是仓库。”
他没有直接去密室，而是提着扫帚在废墟里走了一圈。走得很慢，帚梢拖在地上，划过碎石和灰烬。他在用扫帚感应地面的反馈——不同的材质传到帚柄上的震动不一样。石板是脆的，泥土是闷的，年扫帚的人才能分辨出来。走到密室后方一处堆满碎石的角落时，帚梢划过地面的声音忽然变了。空心的。他把脚边的碎石踢开，露出一块方形的青石板，石板上刻着一道封禁纹路，纹路已经黯淡了，但还能看出是封印类的禁制。
“这里。”他把扫帚点在石板上。
孟秋带人过来，撬开石板。去。洞里往外冒的气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夹着另一种味道——不是邪气，是灵气。很淡，但很纯，和黑风寨那股腐臭味完全不搭。
苏阳第一个下去。石阶不长，大概二十来级，尽头是一间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穴。洞壁上嵌着发光的矿石，光线幽暗。洞穴中央有一汪泉水，水面不大，大概一张桌子那么大，水是清的，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灵雾。泉眼旁边被人砌了一圈石台，石台上刻着聚灵阵，阵纹还在运转，把泉水里溢出来的灵气汇聚到石台中央的一个凹槽里。凹槽里残留着几块碎灵石——寨主临走前把大部分灵石都取走了，但聚灵阵没来得及毁掉。
孟秋蹲在泉眼边，伸手探了探水温。手指刚碰到水面就缩回来了，烫的。“这泉眼连着地下灵脉。虽然大半被邪气污染了，但核心这一段还很纯净。”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意外的惊喜，像一个在废墟里捡到半袋没发霉的粮食的人，“把这个泉眼封进护山大阵的供应体系里，玄天宗的灵气浓度能提至少三成。”
苏阳没有蹲下来看泉眼。他在洞穴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被撬开的石匣子。石匣子是空的，但匣盖内侧刻着一张图——是黑风寨周边地形图，图上标注了五六个点位，每个点位旁边都标了同一个符号。那个符号苏阳见过，在血袍人手臂的血色符文上。血煞宗的联络点。散布在黑风寨方圆百里之内，数量比预想的要多。
他把匣盖上的图拓印下来，递给李道玄。李道玄看了两眼，脸色不太好。“这些联络点如果都有人在运作，那周边五个宗门的动静，血煞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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