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禁符风波，铁证如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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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赵坤，陆元洲转向苏阳。表情明显缓和了不少——不是客气，是郑重。他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深褐色的木质令牌上刻着一个“客”字。玄天宗客卿长老令。
“苏阳，本宗代表玄天宗，正式封你为客卿长老。地位等同于核心弟子，赐独立洞府，免去一切杂役事务。”
苏阳接过令牌，翻过来看了看。令牌背面刻了一道微型禁制，用处是验证真伪，做工还算精细。他看完了，把令牌放在桌上。也没说什么感谢宗主之类的话。
陆元洲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洞府你可以自己挑。”
苏阳想了想：“离藏经阁近点就行。”
陆元洲点了点头。
旁边的孙长老忍不住多看了苏阳一眼。客卿长老的令牌，搁别的弟子手里恨不得供起来，这小子拿过去翻了个面就放下了，好像拿到的是一块劈柴。但他转念一想刚才擂台上那股气息，又觉得人家确实有这个资格。
等陆元洲等人离开之后，洞府里只剩下苏阳和李道玄。李道玄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来了，靠在门框上，手里那本书还没合上。他看起来像是随口一问：“你不杀林峰，还留赵坤一条命。故意的吧？”
苏阳把杯子里最后一口水喝完。“留着他，他还会犯错。”没有正面回答，但也等于回答了。
李道玄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不是那种爽朗的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低笑。他合上书，用书脊敲了敲自己的掌心，说了句：“你这人，真麻烦。”便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肩膀又蹭到了门框，又蹭掉了一块灰皮，这回他自己也注意到了，抬手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苏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石阶尽头，然后低头看了看靠在门后的扫帚。帚梢断掉的那一截毛边已经散开了，竹柄上的包浆被磨得发亮。这把扫帚跟了他三年——不是十年前那把，扫帚是消耗品，帚梢两三年就得换一根，竹柄倒是耐用，但用久了竹节会开裂，裂了就缠一圈麻绳继续用。这把扫帚的竹柄上缠了三圈麻绳，最早的一圈已经磨断了，线头翘起来一小截。
他把扫帚拿到手里，把翘起来的麻绳线头往里面掖了掖，重新靠回门后。
当天晚上，赵坤被禁足在自己洞府里。他的洞府比苏阳的大得多，前厅后室，还有一间专门放法器的密室。但现在这些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了。禁足令说了，三个月内不得迈出洞府一步，不得接触任何弟子，不得调阅任何档案。
赵昊来找他的时候被拦在了外面。赵昊站在门口不肯走，对着守门的执法堂弟子又是骂又是威胁，嗓门大得整条石阶都听得见。赵坤在里面听着，没有出声。他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是摔碎了一地的茶具——青瓷的，一套六只，全碎了。茶水淌了一地，茶叶梗子粘在桌腿上，有一片叶子正好搭在椅脚上。他的手被瓷片划了一道口子，血流得不多，但他没包扎，血沿着指缝滴在地上，和茶水混在一起变成浅褐色。
他在等。等他的一个心腹。这个心腹是他从外门弟子一路提拔上来的，现在是内门的执事，管的是宗门档案。赵坤在被禁足之前来得及做一件事——让这个人去查苏阳的档案。
夜很深了，外面赵昊的骂声终于消停了。洞府后窗忽然被人轻轻敲了三下，隔了片刻，又敲了一下。是约定的暗号。一封信从窗缝里塞了进来，落在地上。
赵坤捡起来拆开，信很短，只有两句话：
“查到了。苏阳，十年前入宗。引荐人那一栏——空白。”
赵坤攥紧了信纸。引荐人空白。玄天宗收弟子有规矩——任何弟子入宗都必须有引荐人。外门弟子由执事以上弟子引荐，内门弟子由长老引荐，杂役虽然不值钱，但也得有个来源。要么是山下村镇送来的孤儿，由外务堂的人统一引荐；要么是被淘汰的外门弟子转职，有原师父签章。引荐人空白，意味着有人绕过了所有规矩，把这个人的来历抹得一干二净。能做到这件事的，在整个玄天宗不超过三个人。
赵坤把信纸凑到油灯前烧了。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嘴角那道还没消的茶渍照得格外清楚。他等信纸烧成灰烬，把灰扫进碎茶具堆里，然后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拿起桌上的绢帕，慢慢擦掉了手指上干涸的血和茶渍。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擦一件瓷器。
窗外的虫鸣忽然停了。后山方向传来极细微的破风声，像什么东西掠过树梢。赵坤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只看到一片漆黑。他皱了皱眉，没有多想。
与此同时，苏阳正站在藏经阁三楼的窗边。
系统提示音刚响过，今天的签到完成了。他把扫帚换到左手，准备下楼，忽然停住了。窗外正对后山方向。今晚没有月亮，云层把天光遮得严严实实，山峦的轮廓都看不清。虫鸣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刚才还在叫的，这会儿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他感应到了一丝邪气。
极淡，一闪就没了。比上次更淡，也更快。但方向很明确——后山，靠近外围那个方向。
苏阳皱了皱眉。他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提起扫帚下了楼。楼道里很安静，木楼梯踩上去嘎吱响，响得比平时更清楚。灵兽圈里养的那几只银羽鹤不知道被什么惊了，扑棱棱拍了一阵翅膀，又安静下来。苏阳回到洞府，把扫帚靠回门后，盘腿坐下。修为的压制已经恢复了，灵力在经脉里重新凝滞成炼气三层的流速。他闭上眼睛，把后山那道邪气的方向在心里标了个位置。
山里的雾气浓起来了。后山密林深处，一株老树的树洞里，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睁开了眼。那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两点幽幽的红光。红光闪了一下就隐去了，雾气吞没了一切，虫鸣始终没有再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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