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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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弯下去，但我会让你知道，有些仇，是用命都偿不清的。”
这两个字落地瞬间，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席卷全场。
江镇涛背脊发凉，强撑着气势吼道：“放屁！给老子跪下！磕三个响头！”
李斯文身形微颤。
若是前世，这种局他有无数种破法。
可这里是1990年的曹州，是这帮地头蛇的地盘。
小妮还在鬼门关徘徊，每一秒流逝都可能夺走她的生机。
理智告诉他，低头能换时间；可尊严像铁铸的枷锁，死死钉住他的双腿，让他连弯曲一寸都做不到。
四周死寂，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却无一人敢上前。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头顶。
“装不下去是吧？那老子来帮你！”
江镇涛狞笑着抬腿，准备重击李斯文的膝窝——那是他曾经羞辱李斯文时用过的招式。
然而，脚步未落，一道黑影骤然袭来。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炸裂开来，宛如惊雷滚过天际，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生疼，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想让我爷爷给你磕头？你也配？你是他爹吗？”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一名女子不知何时已挡在李斯文身前，杏眼圆睁，怒视着江镇涛：“拿小孩性命要挟成年人，你还是个男人吗？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江镇涛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置信：“你……你是谁？”
“我是他孙女。”
宋老爷子拄着拐杖缓缓步入现场，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此刻冷若冰霜，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古训有云，祸不及家人。
若非小妮昔日替你求情，你早已付出代价。
如今她病危，你竟落井下石，这般行径，连畜生都不如！”
说完，他转向李斯文，语气笃定：“手术交给我孙女。
她是胸心外科学博士，留洋归来。
至于这个江镇涛……你自己看着办。”
“李斯文，这笔账，你记着。”
女子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转身推开手术室大门。
擦肩而过的瞬间，李斯文心头猛地一跳——这张脸，似曾相识，仿佛在哪段模糊的记忆深处出现过。
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李斯文眼底的红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
他不再掩饰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戾气，目光如淬毒的刀锋，死死钉在江镇涛身上。
“看来，老天爷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李斯文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步逼近都像是踩在死神的鼓点上。
江镇涛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冷笑，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一旁的宋老爷子：“呵，不过是请了个帮手做个手术罢了。
这笔账，我记下了。
你们最好祈祷别落单。”
话音未落，他转身欲逃。
然而，身影刚动，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横亘在前，封死了所有退路。
“走？谁准你走了？”
李斯文面无表情，语气中透着彻骨的寒意。
江镇涛心头一颤，先前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大半。
没了把柄在手，他只能硬着头皮虚张声势：“你……你想干什么？想打人吗？”
“打人？”
李斯文缓缓握拳，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我之前给过你警告，也跪求过你原谅。
但我说过，我可以跪，但代价是你的命。”
江镇涛脸色骤变，双腿发软，牙齿打颤：“你……你不是没跪吗？”
“因为你触碰了我的逆鳞，用我女儿的性命做筹码。”
李斯文的声音逐渐阴沉，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这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法治社会！你敢乱来！”
江镇涛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却已带了哭腔。
回应他的，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
砰！
沉闷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江镇涛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角。
李斯文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欺身而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一下，两下，三下……
骨骼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鲜血飞溅。
江镇涛连惨叫都变得断续，意识在剧痛中迅速涣散。
李斯文双眼赤红，杀意沸腾，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老子宰了你！”
围观的人群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声此起彼伏。
周文静浑身僵硬，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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