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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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这快倒闭的烂摊子盘活，李老板确实有点手段，也是个有钱的主儿。”
李斯文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挡在了正门的位置，语气平和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意：“几位老板若是谈生意，请进办公室详聊。
若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太清楚这群人的底细了。
所谓的讨债，不过是借题发挥，想在新厂开业第一天就搞臭名声，让后续合作者望而却步。
“谈什么谈？”
秃顶脸色一沉，猛地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斯文脸上，“钱都欠了一屁股了，还有脸进屋？兄弟们今天把话撂这儿，要么还钱，要么关门大吉！”
这一嗓子吼得极具穿透力，周围原本嘈杂议论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窃窃私语。
“嚯，刚开业就欠债？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看着挺体面，怎么是个坑货？”
“连鸡蛋都是骗人的吧？这也敢信？”
那些原本对工厂抱有好奇的目光，此刻充满了鄙夷与嘲讽。
常海和林树站在人群后，脸色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浑身颤抖着不敢抬头。
面对满场的指指点点，李斯文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些。
他不怒反笑，声音清朗，透过喧闹的人声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杨保国前任留下的烂账，我认。
作为新厂长，我不推诿，是因为做生意讲究个良心。
但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挨骂的，是来解决问题的。”
他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围观者，最后定格在秃顶那张油腻的脸上：“各位若要讲道理，请进屋，我们摆事实讲合同；若要耍无赖，尽管来试试，看看是你骨头硬，还是我的法律团队硬。”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揽下了责任，又彰显了底气。
原本还在起哄的人群，见李斯文如此从容大义凛然，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刚才喊得最凶的几个，此时也缩起了脖子，甚至有人低声嘀咕：“好像……人家也挺不容易的。”
秃顶被这突如其来的舆论反转弄得有些下不来台，但他心里清楚，硬碰硬未必能占到便宜，于是阴沉着脸，冷哼一声：“好，很有种。
进屋说！”
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外界的喧嚣被厚重的木门隔绝。
陆书航跟在李斯文身后，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绝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该有的心性。
“小兄弟，可以啊。”
陆书航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一句话扭转局势，这心理素质，佩服。”
李斯文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吹去浮沫，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陆主编过奖了，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别高兴得太早。”
陆书航收起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你只是解决了眼前的嘴仗，却没解决根本问题。
肉联厂那边已经断了供货，就算你能做无肉火腿肠，其他的原材料商若是一致**，我看你拿什么变出花样来。”
“放心，断不了货。”
李斯文连眼皮都没抬，语气笃定得近乎傲慢。
陆书航轻笑一声，眼神里却透着寒意：“你欠着人家真金白银，倒敢说人家不敢断供？这份底气从哪来的？”
“没听过那句老话吗？欠钱的才是大爷。”
李斯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陆主编，信我这一回，问题迎刃而解。”
陆书航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神色凝重如铁：“能解决自然是皆大欢喜。
但若搞砸了，合作就此终止，你也别想再踏进《学生日报》半步。”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我和冯玉辉的看法一致——你根本压不住这群债主。
为了你我搭上了多年积攒的声誉，若让我颜面扫地，我绝不轻饶。”
“商场如战场，瞬息万变。”
李斯文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您只看到了开局，却没看到终局。
这种不可预测性，正是商业最迷人的地方。”
话音未落，他忽然转头望向窗外，对着那一众面色阴沉的债主招了招手：“都进来吧，办公室里聊。”
“商场的魅力……”
陆书航喃喃自语，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诡异的期待。
片刻后，原本宽敞的办公室显得拥挤不堪。
除了李斯文、林树和常海，还有面色紧绷的陆书航，以及五位被请进来的债主。
为首的是一个秃顶中年男人，名叫姜成，经营着一家面粉厂。
紧随其后的是香料商王兵，食品增稠剂厂的吕鑫，以及那对总是形影不离的李春华和李春生兄弟。
“地方小，大家凑合坐。”
李斯文拉开椅子坐下，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会计：“常海，把账本拿来，跟各位老板核对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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