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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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微变，眸光一闪，露出惊色。
这方寸陶壶，竟能蕴藏如此巨力？
更甚者，那股压力仍在持续攀升。
他体内残存的真元渐趋枯竭，只得不断注入新力，强行**那水壶的异动。
此物出自亲手锤炼，壶身材质乃千锻百炼的精钢，坚不可摧。
可在这持续压制与内里蒸腾之力的冲撞下，精钢竟开始扭曲。
表面隆起一个个凸包，如血脉暴突。
禽滑厘神情由惊疑转为骇然，催动真元愈发猛烈，可壶中反噬之力也愈发凶戾。
封得越紧，挣脱之势越狂烈。
此刻壶内仿佛囚禁着一头远古凶兽，正在拼死撕扯牢笼。
他心头骤生疑念，暗忖赵诚必在背后设局，于壶中藏了什么诡计。
可余光一扫，赵诚端坐原地，纹丝未动，目光平静，似在欣赏一场好戏。
并非轻视禽滑厘，实因蒸汽之威，理论可逾数万吨巨力。
若材质足够坚固，温度升至三四百度，此力尚无极限。
此世受限于材料强度、工巧精度及高效鼓风之术，尚无人能造出承压高温的容器。
但禽滑厘身为高人，真元可代金属锁闭，勉强补足材质短板。
只需再提炉火，温度攀升，纵使祖师亲临，亦难抗衡这股蒸腾之力。
见其面容由惊变怒，牙关紧咬，全力抗衡。
赵诚再度启唇：“此尚非尽，若加橐龠鼓风，再添薪火。”
禽滑厘心神剧震，已竭力支撑仍觉不支，竟还能更强？
半信半疑间，执起橐龠，猛力吹送。
炉中炭火刹那炽亮如日。
真元所控之壶已裂痕密布，濒临爆裂，全赖灵力硬撑。
火焰一激，蒸气压力骤然飙升！
他身形一晃，真元如溃堤洪流，瞬间崩散。
整个人被掀飞倒地，头颅嗡鸣，皮肤灼红，血丝遍布。
挣扎起身，顾不得痛楚，死死盯着地上残水。
“怎会如此？仅是火与水相触，竟能生出这般伟力？”
“火乃寻常之火，水亦普通之水，何以具此神威？”
“究竟为何？”
“到底为何？”
茫然如雾，却又似有天机初现，心底渴求**的火焰焚尽理智。
他躬身向赵诚行礼，目光灼灼如炬，恳切启问：“此中玄机究竟何在，恳请先生赐教！”
这一礼，诚心显于眉宇之间。
赵诚轻抬眼帘，“这股力道，如何评断？”
禽滑厘凝神细察，声音微颤：“恐达数千石之巨！”
“尚可再增否？”
赵诚追问。
对方已窥得几分端倪，毫不犹豫答道：“若火候足够炽烈，容器坚不可摧，便能再升不止。”
赵诚缓缓摇头：“非止于多，理论上讲，火愈旺，质愈韧，其力便可无有穷尽。”
无有穷尽！
禽滑厘双唇微颤，喉头哽咽，竟说不出话来。
短短数语间，天地骤然铺展，眼前豁然洞开无穷奥义。
往昔穷研半生的机关之道，在此刻如稚子戏耍般渺小。
实在太过狭隘了。
赵诚再度发问：“既见此力，你认为该如何驾驭？”
禽滑厘垂首静思，脑中无数机关图谱翻涌流转。
片刻后，一具筒塞结构浮现在心头。
若仿取水竹筒之形，严密封闭，令蒸汽蓄积于内，待势成则猛然迸发，力道自现。
但竹制终难承压，必当以千锤百炼之精钢代之。
更需活塞精密咬合，否则蒸汽外泄，前功尽弃……
他眼中光芒暴涨，身躯微颤，似握住了惊世之秘。
正欲开口倾诉，却见赵诚已起身朝帐外走去。
“先生，您要往何处？”
赵诚未回头，只摆手示意：“我有急务在身。
尔等可领墨家诸子，试制铁筒活塞之器。”
他借占星术推演天机，知北方战局危殆，李信困于绝城，命悬一线。
当即点齐万骑血衣军，火速驰援，直扑北境孤城。
昔日李信曾主动献上精锐，人情尚在，岂能坐视其亡？
且此次奇袭邯郸，未斩杀多少敌将，不伤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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