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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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仍以太一祭仪维系威望，操纵朝堂。

多年后焚书坑儒，正是斩其根基的终局之策。

典籍焚毁者，多为楚辞太一祝词等信仰文献，使方士再无理论依托。

坑中伏尸遍野，楚地巫师十居其八，更有数人曾为昌平君座下供奉之客，精擅太一祭典秘仪。

南郢巫长屈景，位列楚巫首脑，今已断其法脉传承。

焚书坑儒之事尚非其时，灭楚系根基之举，暂且按下不提。

然昌平君自投罗网，嬴政岂会错过这等良机？

赵诚更添助力，将敌势推至绝境。

若再迟疑，便是辜负天赐机缘。

利刃劈落，两声脆响划破长空。

重创楚系军资与财源，心中畅意难言。

目光扫过赵诚，满是嘉许之色。

“事既定，锋亦试毕，军功属实，当封爵位！”

昌平君面如枯槁，家国尽失，心似刀割，唯能俯首应允。

眼睁睁望着赵诚昂首挺胸，踏步前往受封大典。

章台宫前殿。

赵诚依礼官指引，先行稽首礼拜秦王，继而顿首叩拜象征社稷的秦襄公石鼓，终以空首礼拜太庙宗室牌位。

每拜皆由宗正寺卿高唱：“爵尊德配，兵强民服”

。

“分符！”

秦王执天子剑挑开青铜匣封泥，双手捧符齐眉。

此符为金镶玉制，长七寸二分，宽二寸五分，取秦制七数，象征掌兵之权。

符身赤金铸就，正面阴刻双线虎纹，首朝王廷，尾指受封者。

虎爪交握处镌“大良造”三字鸟虫篆，尾端凿刻受封者姓名“赵诚”及授封年份“秦王政十六年”。

背面布满甲胄连云纹，寓意披坚执锐之功勋。

符体中分，左符归赵诚执掌，右符即刻封存于王室金匮，封口钤印朱砂泥。

赵诚单膝跪地，捧圭式接符，掌心向上，虎口成方，喻承天命。

接符刹那，殿中三十六名锐士齐击金铎，声动屋瓦。

“授印！”

赐印绶，此印绶与爵符异制，为随身信物。

金龟纽印，取守土如龟之意，印文“大良造赵诚之印”

，配赤黑绶带，末端缀青铜小戈，行走间叮当作响，警示百姓避让。

嬴政亲手将印绶绕过赵诚颈后，自左肩斜挂至右腰。

赵诚低诵：“印绶在身，王法在侧，敢有违逆，符碎人亡。”

“验舆！”

治粟内史捧青铜托盘而来，上置竹简租税券。

御史大夫当庭宣读：“封大良造赵诚食邑颍川郡三千户，兼领博山泽渔利！”

颍川郡原是赵诚率八千轻骑攻取之地，今归秦国版图，设为颍川郡，其封邑布局隐含压制韩人余脉的军事意图。

确实镇住了，至于安抚，谁说得清。

每户年缴粟三石、布二匹，六成上交内史府，四成归属大良造赵诚。

食邑可设三名税官，由赵诚自行挑选，须报治粟内史备案，有权截留过境商队十分之一货物以补军需。

另赐庶子名籍简，授八百庶子身份，其中私卒三百，可充亲卫，耕卒五百，用于屯田开垦。

这些庶子户籍脱离编户齐民体系，直属赵诚统辖，免于国家徭役，唯听封主号令。

宣读声中。

赵诚依礼官指引，以佩剑挑断租税券封绳，取出竹简制成的税契。

随后以舌尖轻触竹简边缘，象征体察百姓疾苦。

再以符身棱角在图记上压出凹痕，代表划土为界，守土如命。

“赐轩车！”

太仆赵高署四名厩吏牵出驷马轩车。

前四匹河曲战马皆肩高五尺，毛色乌黑如墨。

鼻端白星如破阵之痣，马具为青铜错银辔头，额心嵌菱形玉饰，马鞅缀八片青铜甲叶，寓意八面威风。

车轼雕有戈矛交击纹样，车盖为玄色锦缎，边缘绣十二道红齿纹，对应十二时辰，象征王命无时不到。

车右立大良造牙旗，旗杆长三丈，以熊皮包裹，旗面绘黑色战虎踏碎韩国冕旒图，昭示赵诚灭韩封爵之功！

“呈甲第！”

将作少府奉上甲第图纸，绢帛所绘，长宽各三尺，边框饰云雷纹。

少府当众宣读宅邸规制：

甲第选址咸阳渭阳里，占地九亩，正门开三洞，中门宽一丈二尺供轩车通行，侧门各宽六尺，供宾客与庶子出入。

门前可立一对青铜棨戟架，插十二支殳，示武而不杀！

正堂面阔七间，仿七星列曜之象，进深五架，合五行相生之理……

宅邸东侧设露天演武场，置试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