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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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轨迹悄然偏移，源头或在那几名被策反的大臣身上，细微变动，终成巨澜，使本该归附之国，化作血战之敌。

赵诚目光沉静，心中反倒生出几分畅快。

若真将南阳拱手奉上，韩都之陷岂非轻如鸿毛？这般无波无澜的战事，反倒少了些血火淬炼的滋味。

如今局势正合心意。

即便韩成执意死守，经连番征战后，其军早已耗尽锐气，如何抵挡秦军铁骑？势如破竹，不过瞬息之间。

蒙恬引着赵诚踏入骑兵阵列。

虽入伍不过数载，然凭家传兵略与临机应变之能，屡在小战中建功，今已任五百主，掌突骑营。

此番调兵，骑兵总数逾千，然突骑营仅五百精锐，皆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卒。

“新来的小子，怎地混进这等队伍？”

“瞧那身形倒还结实，莫非是过了考核，被五百主看中，要塞进突骑营？”

“看马匹与甲具，八成是了。”

“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竟直接入营，未免太过……”

“但愿别拖累整队，成了累赘。”

“咱们当初熬了多少个寒夜，拼了多少性命才站稳脚跟，如今却让个愣头青一蹴而就，心里怎不发酸？”

话音刚落，蒙恬眸光一凝，直指那名什长：“冯全，出列。”

“在！”

他抬手指向赵诚：“一炷香内，胜他者升屯长，领五十兵；败者降伍长，什长之位归人。”

冯全瞥了眼魁梧的赵诚，嘴角扬起，露出讥笑：“谢五百主。”

众人心头顿时翻涌。

无需战功便能越级，这等好事怎没轮到自己？

同为百战余生之人，赢个稚嫩新丁也值得称颂？怎能不让人眼红？

忽有素来不合的什长高声叫道：“大人！让我来！冯全已老，哪打得过年轻人！”

冯全怒目圆睁：“胡言！我让他单手接我一击！”

蒙恬一声厉喝：“肃静！全力以赴，否则军**处！”

冯全应命下马，嘴上不屑，动作却毫不迟疑。

赵诚亦翻身落地，拱手作礼，尚未开口，冯全脚尖猛然蹬地，尘土碎石轰然扑面，直冲其面门。

刹那间，冯全如疾箭离弦，全身劲力汇聚于一脚，狠狠踹向赵诚胸腹。

诸位突骑皆眯起眼睛，暗忖这一脚落下，怕是要疼得半月起不了身。

赵诚挥手拨开飞尘时，那裹挟风雷的一脚已距胸前不足三寸。

旁观者皆以为胜负已定——赵诚必被踹翻在地，狼狈不堪。

就连冯全眼中，也浮起得胜的喜悦。

然而就在那一瞬，赵诚动了。

右手刚拂开尘烟，便骤然攥住冯全脚踝，一拧一甩，那人如枯叶般腾空而起。

赵诚抬臂，将人抛向半空，宛若挥动一根枯枝，令其在空中翻转不止。

掌风微动，轻点脖颈，一声闷响，冯全双目翻白，当场昏厥。

身形旋落，轰然砸地，扬起漫天烟尘。

众突骑怔立原地，死寂无声。

自冯全暴起至倒下，不过瞬息之间。

可那过程太过惊心，竟无人能反应过来。

这少年……真有这般手段？

仅凭一手，竟让壮汉如布帛般被提起，还于空中飞转？

先前欲代冯全出战者，猛然缩身，藏入阵列深处，低头不语，仿若鹌鹑。

赵诚缓步上前，拎起冯全后衣，扔上敌骑马背，拍了拍马首，“稳当些，跟上。”

那马果然听令，驮着昏迷的冯全，平稳随行。

赵诚跃上马背，军阵徐行，未发一言。

可身后诸人脸色尽变，十名亲随彼此对视，眼中满是骇然，僵立追随。

翌日午时，叶县东南。

深秋已至，伏牛山壁尽染枫红，残叶纷飞，寒意渐浓。

大军沿官道疾行，方城山轮廓渐显，那依山而建的隘口如巨兽之口，锁住咽喉要道。

楚人曾在此筑城设防，险峻之势至今未破，尸骸堆叠如山，血渍浸透黄土，凝成暗红斑痕。

蒙武远眺，眸光微闪，战局早已在胸中铺展。

此地乃南阳东翼门户，守则固若金汤，攻则代价惨重。

纵然夺下，可直插宛城侧翼，截断韩楚陆路通途。

可韩军据险而守，强攻必损精锐，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