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顾家欠我一条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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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谨寻没多久也离开，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周知勉记不清蹲了多久，等她从那种窒息中回过神时，四肢已经麻得不像自己的。
她扶着机柜慢慢站起来，不敢多留，蹑手蹑脚从多媒体隔间出来。
低头快步穿过会议室，一路躲进楼梯间。
楼道里空荡死寂，只剩下应急灯时不时发出的工作声。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腿在抖，于是顺势靠着墙滑坐下去，把自己缩成一团。
过去三年她咽下过不少委屈，每一桩她都咬牙扛下来了。
她一直告诉自己，顾家是恩人，是她走投无路时伸手拉一把的人。
直到今天，那对母子的对话把一切都撕碎了。
她认贼作亲，把仇人当恩人，苦巴巴熬了三年。
顾谨寻说得没错，她就是个傻子，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好一个顾谨寻，好一个顾家。
良心全被狗吞了。
她不由得想起父亲最后那段日子。
父亲总是笑呵呵的，对她打包票，表示一切都会过去。
她信了，她真的信了。
然后当天晚上，父亲从19楼一跃而下。
周知勉盯着瓷砖，没有眨眼，眼泪却先掉下来了。
抬手想去抹泪，根本抹不完，索性作罢，任由泪水奔腾地往外涌。
耳朵嗡嗡作响，都快听不见任何声音，整个人陷在巨大的崩塌感里。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大声地哭过，虽然其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隐约感觉楼道里的光线晃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见台阶下方站着一个男人。
是张衍。
她的前男友。
三年前，她家破人亡之后，就凭空消失、一走了之的张衍。
走廊灯光落在他的头顶，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规整，比从前清瘦些，脸上没什么多余神情，就静静地望着她。
周知勉惊了。
他怎么会在这？
三年未见，居然会在这种狼狈不堪的时刻重逢。
紧接着，她视线一瞥，才看见张衍身侧还站着别的男人，对方也在看自己。
数不尽的尴尬，再度席卷过来。
周知勉慌忙用袖口胡乱擦脸，撑着台阶要站起来，脚底有些踩不实，踉跄了一下。
她只想着走，离开这里，离开他的视线。
张衍却先一步开口，截住了她的动作。
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喜怒，只剩冰冷的距离感：“顾太太，这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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