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以前没媳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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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寻看着她，没再废话，连人带被子一块儿捞起来搁在腿上，把被子扒拉开，露出那截脖子，拧开瓷瓶挖了一块药膏，往那些红痕上抹。
药膏凉丝丝的，许鹿兮缩了一下脖子，被他一只手按着后脑勺固定住。
“……你轻点。”
“嗯。”
许鹿兮被他抹得又痒又麻，偏着头想躲，躲了两回没躲开，干脆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声闷气地哼唧。
霍寻抹完最后一处，把瓷瓶盖上，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缩着脖子装鸵鸟的人。
“还气？”
许鹿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霍寻把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声音低低的：“气就气吧。”
许鹿兮：“……”
除夕这天，雪总算停了。
天还没亮透，帅府上下就忙活开了。
前院后院的雪扫得干干净净，堆在墙根底下，垒成两个歪歪扭扭的雪狮子，是霍应然昨晚带着几个丫鬟鼓捣出来的，鼻子插了根胡萝卜，眼睛嵌了两颗黑枣，丑得别具一格。
许鹿兮早起开窗看了一眼，差点没笑出声。
杏儿端着铜盆进来，见她趴在窗台上看雪狮子，凑过来瞄了一眼：
“三小姐堆的，昨晚折腾到半夜，说怕化了，还非要拿炭盆搁旁边烤着。”
“烤化了怎么办？”
“化了再堆呗。”杏儿耸耸肩，“三小姐说反正雪多的是。”
许鹿兮笑着摇了摇头，回过头来梳洗。
铜镜里映出脖子上那圈红痕，已经淡下去不少，可仔细看还能瞧出印子。
她拿粉扑子多按了两下，勉强遮了个七七八八。
早饭是匆匆对付的。
霍夫人一早就发了话，除夕这天的年夜饭，府里上下不分主仆，全到前院大花厅去吃，厨下备了二十桌席面，鸡鸭鱼肉堆得山高。
许鹿兮听了这话，琢磨了一早上，跑去厨房跟掌灶的刘师傅嘀咕了半天。
刘师傅是霍大帅从山东带过来的老人，做了一辈子鲁菜，手底下功夫扎实，就是花样翻来覆去那几样。
什么四喜丸子，糖醋鲤鱼，九转大肠，做得再地道，年年吃也腻了。
许鹿兮把菜单子往灶台上一搁：“刘师傅，今年加几道新的。”
刘师傅拿围裙擦着手，低头一看那单子，眉头皱成一团：
“这是啥？锅包肉？溜肉段？还有这个……地三鲜？听都没听过。”
“东北菜。”许鹿兮说，“我从前在……在外头吃过，味道不错，跟咱们鲁菜一个路数，都是咸鲜口，但做法不一样，您试试。”
刘师傅将信将疑地照着方子做了一锅出来，尝了一口，眼睛瞪圆了，闷头又尝了第二口，二话不说把方子揣围裙兜里了。
“得嘞，少夫人，今儿晚上包您满意！”
午后，霍应然风风火火地窜进许鹿兮屋里，拽着她往外走：
“嫂子嫂子，快快快，贴春联去！我哥在那儿杵着呢，跟个门神似的，一个字都不说，我快被他闷死了。”
许鹿兮被她拖到前院，果然看见霍寻站在廊下，手里捏着一沓红纸，旁边几个小厮搬着梯子扶着门框，等着他发话。
霍夫人讲究年味，家里这俩男人一年到头在家的日子两只手都数得过来，所以今年贴春联这事她想着就不让下人插手了。
自己贴才有一家人过年的感觉。
霍大帅站在台阶上，光头锃亮，嗓门洪亮：
“宴之，你倒是说句话啊，贴哪张？”
霍寻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春联，挑出一副，递过去。
霍大帅接过来看了一眼，砸了咂嘴：“行，不愧是老子的儿子，这字儿写漂亮。”
许鹿兮凑过去看了一眼那春联，红纸黑字，笔锋遒劲，写的是一副老对子：
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
字确实漂亮，一看就是下过苦功夫练的。
霍应然在旁边叽叽喳喳：“以前在家过年也从没见你写过啊。”
“以前没娶媳妇。”霍寻淡淡道。
霍应然：“……”
她扭头看向许鹿兮，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嫂子你管管他。
许鹿兮面不改色地回了她一个眼神：我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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