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国公府早被人灭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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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账房的手还没碰到账册，外面先响起急脚步。
“国公爷，都察院的人到了。”
陆延锋刚坐下，又站了起来。
进门的是个七品经历，规规矩矩行礼，把复核文书递上。
“明日午时，户部、都察院合核韩仲旧账。两千四百石赈粮若还说不清，韩仲继续停职，韩将军进京营的议名，也先压着。”
陆延锋伸手去接。
那人又补了一句：“上头还交代了，国公府若真有新东西，明日带过去。若还是从前那些旧账旧话……”
陆延锋眼皮一抬。
那人声音低了些：“这时候替韩家开口，外头难免有人多嘴。”
陆延锋一把扯过文书。
“谁他娘要替他开口？”
“下官只是传话。”
“传完了就走。”
那人拱手退下。
门一关，陆延锋抓起椅背上的外袍。
“赵虎，备马。”
赵虎刚动，陆辰伸脚把旁边小凳子往门前一勾。
“你去哪儿？”
“进宫！”
“说什么？”
“老子去问问，韩魁还没进京营，他弟弟两年前的旧账怎么就突然翻出来了！”
陆辰看着他：“陛下要问你韩仲到底有没有贪粮，你怎么答？”
陆延锋把半只胳膊从袖子里抽出来。
“老子不知道。”
“那你进宫干什么？”
陆延锋把外袍往椅背上一摔。
“查！”
老账房站在桌边没动。
陆辰冲他伸手。
“车马账。”
老账房看看他，又看看陆延锋。
“世子，您真要自己看？”
“你抱来不是给人看的？”
“给户部熟手看的。”
韩通忽然上前一步，把最上面那本账按住。
“世子，您别怪小的。韩二爷现在停着职，将军的位置也悬着。明天午时就要复核，这几本账……真不能拿来试。”
陆延锋脸一沉。
“韩通！”
韩通扑通跪下。
“国公爷要打，小的认。可这事真等不起。”
陆辰看了他一会儿。
“起来。”
韩通没动。
“你现在能找个比我快的来，我等。找不到，把手松开。你跪到明天，账也不会自己开口。”
韩通咬了咬牙，慢慢把手收回去。
老账房叹口气，把册子推过来。
“世子，赈粮账不是府里的吃喝花销。您以前连自己的账都……”
赵虎把脸偏开。
陆辰看见了。
“你笑什么？”
“没笑。”
老账房咳了一声：“前年八百六十三两，世子自己算过三遍。”
“然后？”
赵虎没憋住：“第一遍七百九十多。”
陆辰转头。
赵虎后退半步。
“第二遍九百一十。”
老账房补了一句。
陆辰看向陆延锋。
陆延锋端起茶：“第三遍一千二。”
“爹，你不是不记得？”
“刚想起来！”
屋里绷着的那口气硬是松了些。
陆辰把账翻开。
“笑完了？看。”
他手指往下一压。
“八月初七，四十七辆车。二十九辆每天四十二文，十八辆三十八文，走两日。”
老账房去抓算盘。
算盘还没拉到面前，陆辰已经道：“三贯八百零四文。”
老账房手一停，拨了一遍。
最后一颗珠子推上去。
三贯八百零四文。
赵虎脖子都伸长了。
“世子，您蒙的？”
“要不你也蒙一个？”
赵虎闭嘴。
韩通却还蹲在旁边。
“算得快……和找粮不是一回事。”
“我知道。”
陆辰继续翻，忽然停住。
“这笔不对。”
老账房立刻凑近。
“哪儿？”
“车钱没错，车数不对。”
“不可能。四十七辆，有车契，有指印，当年户部也验过。”
陆辰把草料册抽出来，往他面前一压。
“那四十七辆车，第二天为什么只喂了四十三辆？”
老账房一怔，低头就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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