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局中之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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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陈凡坐在院子里，把大金牙的全盘算计从头到尾拆了一遍。
不管是断货源，掐住商业命脉，让聚宝斋无货可卖，新店开不起来,还是他和赵坤合作，让赵坤线下动手绑架勒索......
这些就算是失败了，他大金牙都能脱身。
至于鉴宝交流会。如果前两步都没搞死陈凡，就在公开场合制造“陈凡打眼卖假货”的舆论，彻底毁掉他在圈子里的信誉。
三步棋环环相扣，每一步都有退路。
大金牙在这行混了三十年，不是白混的。
柳青青端了两杯茶出来，坐到他对面。
“我劝你一句。”
她把茶杯推过去。
“交流会你还是别去了。
大金牙在那个场子里经营了十几年，评委、主持、场地全是他的人，你去了就是往人家嘴里送肉。”
“不去更是完蛋。”
陈凡接过茶，喝了一口。
“我要是退缩了，圈子里默认我心虚，以后谁还敢跟聚宝斋做生意？”
柳青青不说话了。
她知道他说得对。
古玩这行，名声就是命。
一旦被扣上“卖假货”的帽子，比断货源还致命。
“宋律师那边，人身保护令的司法流程需要一笔律师费。”
陈凡换了个话题。
“加上新店的装修和前期备货，资金缺口不小。我打算把那只粉彩碟出手。”
“出手？”柳青青皱眉。“大金牙正盯着你，他其实根本不在乎这只碟子，你现在出手，他会不会整你？”
“我不走古玩城的渠道。天宝三楼有两家做高端寄售的柜台，跟大金牙不是一条线上的。我明天去谈。”
柳青青看着他，欲言又止。
院子里的蛐蛐又开始叫了，跟昨天一样。
但昨天的暴雨、仓库、枪声，像是隔了很久远的事。
“陈凡。”
“嗯。”
“昨天在仓库里……”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被绑在椅子上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乱的。
我爸赌石那年，家里也是一夜之间天塌了。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经历那种感觉了。”
她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茶叶，慢慢沉到杯底。
“后来你推门进来，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你就不该来的，你来了也是送死。”
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陈凡。
“但你还是来了，就这样义无反顾的来了。”
陈凡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姐，你别回忆那些不好的了...”
“你不用说。”
柳青青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眼前一堆烂摊子没收拾，大金牙还在暗处盯着，你觉得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
陈凡张了张嘴，发现她把自己想说的话全说了。
“我不逼你。”
柳青青站起来，拿了茶杯。
“先把眼前的坎过了，其他的……以后再说。”
她走进厨房，没有回头。
陈凡坐在院子里，听着厨房里洗杯子的水声，心里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堵了。
他分不清。
九仙女传承的事压在心底，像一块石头。
他不知道柳青青是不是纯阴体质，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觉里有多少是真正的心动、多少是朝夕相处的依赖、多少是劫后余生的冲动。
在没弄清楚之前，他不能越界。
柳青青值得一个清清楚楚的答案，不是稀里糊涂的。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短信。
【陈凡，我是何潇潇。】
【我知道你拉黑了我所有号码，但这条消息你最好看完。大金牙那边我有内幕消息，关系到你在交流会上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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