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征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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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人？”他握紧手里的短刀，火苗腾地涨了一截，语气却明显虚了几分，“我们是执行焚风体系的征调令，你最好别插手。”
“我不是你们体系的人。”周墨曦缓步往前走，目光扫过车上的武装人员，“这个据点的人，你们不能带，粮食也不能拿。回去。”
“口气不小！”
刀疤脸咬牙猛冲上来，短刀带着滚烫的火苗劈向她面门。
周墨曦侧身避开，光刃横斩，叮的一声脆响，短刀直接被削断大半，火苗瞬间熄灭。
下一秒，她的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微微用力，便将人拎得双脚离地。
“你们体系，最上面是谁。”周墨曦语气平淡。
刀疤脸憋得满脸通红，手脚乱蹬：“我、我就是个最底层带队的！我哪知道最上面是谁！命令都是我上司传下来的！上司上面还有上司！隔了好多层呢！”
“传的是谁的命令。”
“都说是……是焚烧大人的意思！”他大口喘着气，慌慌张张地说，“但我们这种小角色，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连焚烧大人到底在不在这一片活动，我们都不确定！所有命令都是一层层往下传，我们只管抓人送上去！”
周墨曦眉头微蹙。
果然和石坚说的一样。
焚烧更像一个飘在顶端的符号，隔着数不清的层级，底下人连真假都辨不出来。
“抓来的人，会送往什么地方？”她又问。
刀疤脸拼命回忆：“听押送回来的弟兄闲聊，要往西送。西边有一处打仗的地界，大伙口中叫它死亡之塔。大批壮丁被运过去修筑工事，用来抵挡怪物还有各方混战。具体方位我不清楚，我从来没有去过那里，只知道是往西荒原深处，路途凶险得要命。焚烧大人据说也时常在那一片区域出没，仅此而已，别的我真的就不知道了！”
只有名字，一个模糊的西方大方向，没有精确坐标，没有路线。
信息量依旧少得可怜。
一个真假难辨的名号，一条层层叠叠的追随者链条，一处只闻其名的交战区域。
周墨曦甚至没法判断，这个“焚烧”到底是和她一样的人，还是只是被底层流匪神化出来的幌子。
她手一松，刀疤脸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滚。”周墨曦冷冷道，“告诉你们上面所有人，这个据点不许再碰。再来，就不是赶人这么简单了。”
刀疤脸哪还敢多话，连滚带爬地窜上车，嘶吼着让司机掉头。三辆车慌慌张张驶出山谷，连掉在地上的武器都没敢捡。
围墙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石坚带着人打开大门跑出来，脸上庆幸没持续几秒，又沉了下去。
“这次是赶走了，但他们回去肯定会往上禀报。下一批来的人只会更多。”石坚苦笑，“这地方，藏不住了。我们得转移，往雪山深处走。”
周墨曦没有应声。
死亡之塔。
她只是记下了这个名字，还有一个笼统的，向西的大致方向。
没有地图标记，没有确切路径，荒原广袤，一路上到处都是幻想之因与流匪，想要找到那片地方，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打算往西边荒原走。”她开口。
石坚愣了一下，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手绘地图递过来。
纸上歪歪扭扭标着近处荒原路径、几处可以歇脚的废弃废墟，还有几块用红笔圈出来的高危幻想之因活动区。
“我这张图，只画了我们避难所周边的范围。再往西，地图就到这为止了。”石坚郑重提醒，“西边深处，我也只听过传闻，没人画出完整的路线。怪物多，流匪多，那些……和你长得像的大人物也多。你的脸太扎眼，尽量别暴露。我们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帮不上更多了。”
周墨曦接过地图，收下干粮和水袋。
简单道别后，她转身走入荒原的灰雾里。
身后避难所已经开始收拾行囊，又一场颠沛流离的逃亡即将开始。
前路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焚烧依旧只是个模糊的名字，隔着数层迷雾，真假未知。
死亡之塔仅仅是一个听匪徒口述得来的地名，它在哪、是什么模样、那里正在发生什么，全部都是谜团。
世界中枢到底是什么，那些和她长相一致的存在从何而来，幻想之因为何永续复生……一切都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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