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再见了，约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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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物闻言，没有辩驳，没有开口。
他只是抬手，接过眼镜，缓缓戴在脸上。
虚拟画面瞬间铺开。
鹿角异形的躯壳彻底褪去，残破的战场、血腥的厮杀尽数消散。
他变回了最普通、最平凡的人类模样。
人声嘈杂的街道、温暖的天光、随风晃动的行道树。
久违的平凡、久违的安宁，没有超凡的系统，也没有血腥的战斗。
他缓步走在大街上，任由阳光落在肩头，熨平所有厮杀岁月积攒的冰冷与戾气。
脚步缓慢、平稳、松弛。
“原来……我还能再晒一次阳光。”
他走到一棵高大的树下，背靠粗糙的树干，缓缓闭眼，这里的时间流速有些古怪，不过他已经不在意了，他缓慢着，看着远处的太阳渐渐落山，夕阳的光辉照在他的身上。
“谢谢你，这就是我最后一次在这里了。”
现世虚拟画面里，他归于平静。
现实船舱之中，约物的生命体征线条飞速下坠，一路归零。
彻底寂静。
周墨曦、界格、伯木三人静静伫立。
良久，周墨曦转身，抬手关闭舱室隔离门。
轻声一句，轻得像告别，重得像铭记。
“再见了，我的朋友。”
舱门落锁，隔绝一切。
终末之国大殿处。
天主之臣单膝跪地，身躯剧烈颤抖，满身血污、狼狈不堪。
整片空间阴冷死寂，气压低到窒息。
“首领……我们败了。”
高位阴影之中，灭绝者的声音沉沉压落，裹挟着刺骨的怒意。
“你告诉我，怎么败的？”
“她果然叛变了，是吗？”
天主之臣头颅低垂，不敢抬头对视。
“是。”
“周墨曦彻底反水。”
“天使之龙、萧云、黑暗之爪，全部战死。”
“只有我……拼死突围逃出。”
灭绝者沉默一瞬，下一秒身形骤动。
黑影瞬间压落，单手死死掐住天主之臣脖颈，指尖力道不断收紧。
窒息感死死裹住天主之臣。
“我留你何用？”
“一队精锐，尽数葬送。”
“你一事无成。”
天主之臣喉咙受压，艰难挤出声音，满是惶恐。
“首领息怒！不是属下无能！”
“他们提前布下天罗地网，炸弹、机械军团、地形陷阱层层合围！”
“周墨曦战力暴涨，那三人配合默契，根本无解！”
灭绝者眼底杀意翻涌，语气冰冷漠然。
“若不是如今终末之国残部无几，可用之人寥寥。”
“你今日，必死。”
他松开手，任由天主之臣跌落在地。
“血祭大典将近。”
“缺一枚引祭之灵。”
“你，就当这次祭祀的祭品引子。”
天主之臣浑身冰凉，却只能咬牙伏身。
“属下……遵命。”
灭绝者垂眸看着狼狈跪地的属下，声音毫无波澜。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不限时间，不限场地。”
“不计代价，不计损耗。”
“杀掉周墨曦。”
天主之臣浑身一颤，咬牙应声。
“属下……必定完成。”
身形起身，仓皇退离大殿。
空旷大殿只剩灭绝者一人。
死寂的黑雾之中，他缓缓抬眼，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弧度。
“周墨曦……”
“接下来。”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转身步入大殿最深处的隐秘结界。
密闭、幽深、隔绝一切探查。
结界中央，悬浮着一支透明针管，管内盛放着澄澈却诡异的猩红血清，那是早前机械人搜集而来、专属周墨曦的本源血清。
灭绝者抬手取过血清，指尖摩挲管壁。
此前他从未放在心上。
此刻眼底只剩浓烈的算计与贪婪。
“原来如此……”
“你的一切包括你所在的世界都一定会完蛋的……”
“这些线索全部藏在这一滴本源里。”
没有犹豫，他抬手，将整管血清尽数推入自己体内。
猩红药力顺着血管蔓延全身，悄然改造他的本源根基。
灭绝者抬眸，望向无尽黑暗的虚空，低声自语。
“看来……我需要去找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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