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定海神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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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改装过的游船甲板上，战士们的嘶吼声已经沙哑。他们手中的长矛早已不再是崭新的金属色泽，而是被黑血和脑浆涂抹得滑腻不堪。

“噗嗤！”

一名年轻战士看准时机，双手紧握矛杆，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下。长矛精准地贯穿了一只正试图扒住船舷的丧尸头颅，黑色的浆液顺着矛尖喷溅而出，糊了他一脸。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猛地拔出长矛，甚至来不及擦去脸上的污秽，便再次寻找下一个目标。

然而，丧尸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偶尔会有几只动作敏捷的“水鬼”，借着漂浮尸体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爬上船尾。

“小心后面！”

一声厉喝响起，另一名战士反手一挥，枪托狠狠地砸在一只丧尸的面门上，将其砸得脑浆迸裂。紧接着，他迅速补上一脚，将那具残破的躯体踹回江中，瞬间被螺旋桨绞成了一团血雾。

而在杏花岛的岸边，更为惨烈的登陆战正在上演。

尽管松花江的湍急水流冲走了大部分丧尸，但那些手挽手组成“人肉浮桥”的战术确实奏效了。近三分之一的丧尸，凭借着这种诡异的连接方式，奇迹般地漂到了浅滩。当第一只丧尸的脚触碰到淤泥的那一刻，它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球锁定了岸上的活人，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哒哒哒——哒哒哒——”

岸防工事后的95式步枪喷吐出火舌，密集的弹雨瞬间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冲在最前面的丧尸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有的丧尸刚从水面探出半个身子，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炸开；有的虽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迈出了几步，但胸口和头部瞬间被数发子弹命中，向后仰倒在血水中。

但是，尸潮太密了。

总有那么一些漏网之鱼，或者是被同伴尸体挡住视线的死角，让几只丧尸冲到了防御工事前。

“上刺刀！不，用长矛！”

班长一声怒吼，扔掉了打空子弹的步枪，抄起早已备好的长矛。

“噗！噗！噗！”

这是利刃刺入腐肉的闷响。丧尸们张牙舞爪地扑向铁丝网，战士们隔着工事，冷静而机械地将长矛送进它们的眉心。每一次刺杀，都需要极大的臂力，因为丧尸的颅骨虽然脆弱，但那种滑腻的触感让每一次拔矛都变得异常艰难。

“换人！第二组上！”

防线上的战士们轮流替换，但每个人的手臂都在剧烈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极度透支后的生理反应。

一名战士靠在沙袋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的双手因为长时间紧握长矛，虎口早已震裂，鲜血混合着丧尸的黑血，把矛杆染成了暗红色。他的三个备用弹夹早已打空，现在手里唯一的武器就是这根沾满杀戮的长矛。

工事前面，丧尸的尸体已经堆积了一米多高，形成了一道令人作呕的“肉墙”。但这道肉墙反而成了后来者的掩体，让后续冲上来的丧尸更加难以被瞄准。

“妈的，这群畜生怎么杀不完！”一名老兵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狠地盯着前方。

江面上，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经过整整一夜的厮杀，江面上已经密密麻麻地飘满了丧尸的尸体，黑压压的一片，几乎看不出哪里是水，哪里是尸。战士们已经杀红了眼，他们分不清哪些是已经死透的，哪些还在装死，只要是漂浮的物体，一律补上一矛或者一梭子子弹。

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噩梦会持续到正午时，异变突生。

松江南岸，那被烈火焚烧过的焦土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那声音穿透了晨雾，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威严和……不甘？

紧接着，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还在疯狂向江水中涌去的丧尸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它们停止了前进，随后，在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下，开始转身，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步退回了岸边的树林和废墟中。

撤退了？

它们竟然撤退了！“停火！停止射击！”防线上的指挥官们纷纷举起红旗，声音嘶哑地大喊。战士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个个虚脱般地瘫坐在地上。有人看着手中卷刃的长矛发呆，有人则抱着枪痛哭流涕。

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满是血污的杏花岛上，却无法驱散那股浓烈的死亡气息。

虽然丧尸退去了，但没有人敢真正放松警惕。江面上依旧漂浮着无数丧尸的尸体，谁也不知道这其中是否藏着随时准备暴起的“诈尸”。

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死死盯着那片平静的江面，等待着未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