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釜底抽薪·罪证齐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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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敌叛国……”赵铭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他跟着五皇子，是为了升官发财，可不是为了背上诛九族的罪名！他猛地跳起来，翻出自己这些年的账本，连夜写了请罪折，声称自己是被五皇子胁迫，天亮就要去都察院自首。

京畿卫戍副统领孙彪收到信后，直接带着亲信去了夙王府，跪在霍云庭面前：“王爷，我愿戴罪立功，只要能饶我一命！”盐铁转运使周奎更狠，抱着五皇子走私盐铁的账本，直接闯进了皇宫，求见皇帝。

短短半日，五皇子经营多年的势力，像被洪水冲过的沙堡，瞬间崩塌。

酉时的五皇子府，已是一片死寂。霍明渊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坐在书房的黑暗里，只有桌上的烛火摇曳着，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窗外传来百姓的怒骂声和侍卫的呵斥声，还有远处隐约的锣声——那是都察院查抄他党羽府邸的信号。

“完了……都完了……”霍明渊喃喃自语，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剧烈咳嗽。他不甘心，他是皇子，凭什么霍云庭处处压他一头？凭什么苏婉婉那个女人也能骑在他头上？

突然，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疯狂的光。他走到书房东墙，用力按下一块松动的墙砖。“咔嚓”一声，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间狭窄的密室。密室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幅卷起来的布防图，一本线装名册，还有一个黑色的木盒。

霍明渊拿起布防图，在烛火下展开。图上用朱砂标着皇宫、夙王府、城门的守卫位置，甚至连禁军换班的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收集到的京城布防图。他又翻开名册，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三百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藏身地点和特长——这些都是他用重金和毒药控制的死士，是他最后的底牌。

最后，他打开木盒，里面是十二支鎏金令箭，箭尾刻着“渊”字。这是调动死士的凭证，每一支都能调动一队死士。

“霍云庭，苏婉婉，你们不让我活，我就拉着你们一起死！”霍明渊的声音扭曲而疯狂。他取来笔墨，飞快地写下三道命令：第一队死士攻打夙王府，目标是苏婉婉和孩子们；第二队攻打皇宫，控制皇帝和禁军；第三队占领西门，接应北狄骑兵入城。

他用特制的药水将信笺浸湿，字迹瞬间消失——只有用他府上特有的香囊熏过，字迹才会显现。他唤来最信任的暗卫：“立刻把信送出去，耽误一刻，提头来见！”

暗卫接过信笺，如影子般消失在夜色中。霍明渊站在密室里，盯着那十二支令箭，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明日丑时，京城就是我的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进入密室的那一刻，房梁上就挂着一道纤细的身影。月影用特制的丝线将自己吊在房梁上，伤口的疼痛让她浑身发抖，却连呼吸都不敢重一点。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霍明渊的动作，将他写的命令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

直到霍明渊离开书房，月影才如一片落叶般飘下来。她从怀中取出一块炭条，飞快地在衣襟内侧写下命令内容，又将炭条藏回袖中。做完这一切，她贴着墙根，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五皇子府，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戌时的夙王府，灯火通明却寂静无声。月影带回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三百死士分三路，还要引北狄骑兵入城，他这是要鱼死网破。”苏临渊握紧腰刀，刀鞘上的铜环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鱼会死，网却不会破。”霍云庭站在地图前，指尖划过西门的位置，“他的计划看着疯狂，其实全是破绽。三百死士分散后，每路只有百人，不足为惧；北狄骑兵虽凶，却不知我们早就在城西布下了伏兵。”

云芷容展开折扇，扇面上的京城地图标注得密密麻麻：“我的安排是，萧战带天机阁的人守夙王府，用墨殿主的机关先消耗死士的力气；月影已经和四皇子接上头，四皇子手里有先帝的密诏，能调动部分禁军，可守住皇宫；大哥的旧部就驻扎在城西十里坡，等北狄骑兵进入瓮城，立刻关门打狗。”

“百草门的毒药不用担心。”凌霄举起一个瓷瓶，里面装着深绿色的药丸，“这是我用王妃提供的‘清瘴草’炼制的解药，能解百毒。另外，清瘴草焚烧后的烟雾也有解毒功效，我已经让人在城门和王府周围布置好了。”他刻意提了“清瘴草”，却没问来源——这是他对王妃秘密的尊重。

苏婉婉补充道：“那些死士都是亡命之徒，未必愿意陪五皇子送死。文掌柜，你立刻让人去他们的藏身地散布消息：只要弃暗投明，过往罪行一律赦免；若是能擒住五皇子，赏黄金千两，还能封官。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霍云庭看向苏婉婉，眼中满是担忧：“你和孩子们……要不先去城外的别院避一避？”

“我不走。”苏婉婉摇头，她轻抚着袖中的芥子实，“府里有墨殿主的机关阵，聂殿主的火药，还有凌殿主的解药，比任何地方都安全。况且，我有祖父留下的护身秘宝，若真有万一，我能护住孩子们。”她没说秘宝是什么，只给了霍云庭一个安心的眼神。

霍明渊深深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性子执拗，不再劝说。他从腰间解下一枚虎符，放在苏婉婉手里：“这是调动京郊守军的虎符，若有紧急情况，直接派人送去。”

计划已定，众人立刻分头行动。萧战带着天机阁的人在夙王府外围挖了陷阱，埋上炸药；墨衍在府门和院墙处布置了连弩和落石机关；凌霄带着药童们连夜赶制解药，分装成小袋；文掌柜则带着人手，悄悄潜入死士的藏身地，散布消息；月影不顾伤势，再次潜入皇宫，协助四皇子掌控禁军。

子时，夙王府内一片寂静。霍云庭站在院中，看着苏婉婉抱着璟宁哄睡，月光洒在她脸上，温柔得像水。他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孩子的额头，又帮苏婉婉拢了拢披风：“我走了。”

“小心。”苏婉婉抬头看他，眼中有担忧，却没有退缩，“我和孩子们等你回来吃早饭。”

霍云庭点头，转身大步走出府门。门外，萧战和数百名天机阁成员早已等候，人人黑衣劲装，手中的刀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出发。”随着霍云庭一声令下，马蹄声如雷，划破了寂静的夜色。

苏婉婉站在门口，直到最后一匹马的影子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府。她走到摇篮边，看着四个熟睡的孩子，轻轻在他们额头上吻了吻。窗外，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此刻的京城，暗流涌动。三百死士正悄悄集结，他们藏在破庙、地窖、甚至是废弃的阁楼里，手中握着淬毒的刀剑；百草门的余孽打开了藏在密室里的毒药罐，黑色的粉末散发出刺鼻的气味；西门外，北狄的细作点燃了三堆火把，红色的火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那是与五皇子约定的信号。

而夙王府内，苏婉婉点燃了一支清瘴草，淡绿色的烟雾缓缓散开，笼罩着整个院落。她握紧袖中的芥子实，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张开。只等丑时一到，将所有罪孽，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