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海天不改此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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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住了。”
陆行舟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握着长乐的手。
长乐的指尖在他掌心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太多东西涌上来了。
含元殿内。
红毯的尽头是三级台阶。
台阶上方，摆着香案。
香案上放着三炷香。一只铜炉。一卷婚书。
房玄龄站在香案右侧。手里捧着婚书。
百官站在两侧。
乐工终于奏乐了。
编钟声起。低沉浑厚。一声接一声。
像是从地底涌出来的。
陆行舟牵着长乐，走上台阶。
两人站在香案前。
面朝殿外。
面朝天。
房玄龄高声道：“一拜天地！”
声音在含元殿中回荡。
陆行舟松开长乐的手。
两人并肩而立。
然后一起跪下。
陆行舟的跪法和唐人不同。
他双膝触地，上身挺直，双手贴在大腿两侧。
军人的跪姿。
干净。利落。没有多余动作。
深蓝色的军装跪在大红色的地毯上。
颜色冲撞得厉害。
但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协调。
长乐跪在他旁边。翟衣的裙摆在身后铺开，像一朵盛开的红花。
两人同时俯身。
额头触地。
起身。
一拜毕。
“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
面朝龙椅。
李世民坐在上首。
他换了个坐姿。坐得更端正了。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一点都没有。
但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红。是眼白的边缘泛了一层薄薄的血丝。
只有最靠近御阶的房玄龄看见了。
陆行舟和长乐跪下。
俯身。
额头触地。
“谢父皇养育之恩。”长乐的声音有些哑。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
没有动。
一秒。
两秒。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起来。”
两个字。
声音稳得像一座山。
但房玄龄听出来了。
那座山，裂了一条缝。
二拜毕。
“夫妻对拜！”
陆行舟和长乐转过身。
面对面。
跪下。
这一次，陆行舟没有马上俯身。
他看着眼前的长乐。
凤冠垂下的流苏遮住了她半边脸。
但他透过流苏的缝隙，看见了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水光。
一直忍着。
从走出殿门开始就在忍。
从走上红毯开始就在忍。
从父皇松手开始就在忍。
忍到现在。
陆行舟对她笑了一下。
很轻。
只有她能看见。
长乐的眼泪掉了。
顺着脸颊。一滴。
没有声音。
她很快低下头，用袖口蹭了一下。
然后俯身。
陆行舟同时俯身。
两人的额头几乎在同一刻触地。
三拜毕。
含元殿内。编钟声在回荡。
房玄龄向前一步。
他展开手中的婚书。
竹黄色的绢帛。上面是端端正正的楷书。
他清了清嗓子。
开始宣读。
“贞观某年某月某日。”
“天子嫡长女长乐公主李丽质，下嫁陆行舟。”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百官肃立。
没有人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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