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谁的功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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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帕子的，不止咱们几个。”
苏琬莹把门槛边那只小凳挪回墙根，拍了拍手上的灰。
“偏殿里端水的，送炭的，扫地的，哪个不长眼睛，金氏拿尺子一尺外头量着搁，量得那么仔细，谁路过都要多问一句。”
“那你不去查查是谁嘴快？”
“查了也收不回来，话出了偏殿的门，就是满宫的话了，初五我自个儿去，先瞧孩子，再瞧人。”
碧桃把帕子拧成一根绳，拧完了又抖开：“你就不怕去了，人家在那儿等着你？”
“等着就等着，我是去看孩子的，孩子等我，比谁都急。”
初五辰正，小顺子在宫门口递了腰牌，一路把她领到偏殿，金氏早候在门边，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擦得那块布都起了毛。
“苏总理，小阿哥今儿醒得早，卯初就睁眼了，一直扭头往门这边瞅。”
“奶吃了几回？”
“两回，头一回二两半，第二回三两，笑字圈了四个，都记着呢。”
弘曦躺在小床里蹬腿，襁褓叫他蹬开一个角，苏琬莹才走进五步，那张小脸就朝她转过来了。
“是她！皂皂的味道来了，香香的，今天不会疼（≧▽≦）”
她把小几上那块旧帕子拿起来凑近闻了闻，皂角味散了大半，又原样搁回一尺外头。
“味儿淡了，下回我换块新的来。”
“哎，”金氏应了，眼睛往殿门那头溜了一趟，又溜回来，“苏总理，娘娘今儿一早，叫奴才过去说了几句话。”
“小阿哥的事？”
“是，也不全是，”金氏两只手绞到一块儿，“娘娘叫奴才原样学给您听，一个字不许改。”
“那你学。”
金氏清了清嗓子，把腰挺直，学着贵妃那个腔调开了口：“苏琬莹，弘曦将来若有大造化，你就是功臣。”
学完了，她自个儿先把头低下去，拿鞋尖蹭地砖。
苏琬莹没接话，伸手把弘曦蹬开的襁褓角掖回去，掖得平平整整，脸上的笑跟进门时一个样，一分没多，一分没少。
功臣。
搁在前世，这就是老板年会上当众拍着你的肩膀说，这个项目成了你是头功，拍完了，你就是他的人，项目黄了，你也还是他的人。
钮祜禄氏那头端着参上门来问，偏殿这头连盏茶都没让她喝，隔着一个金氏，就把她的名字刻到弘曦的前程上了。
“金姑姑。”
“奴才在。”
“小阿哥这几日追铃铛，还是一尺二？”
金氏愣了愣，赶紧点头：“一尺二，昨儿往外挪了两寸，他也追得上。”
“挪了两寸，记了没有？”
“记了，记在奶数本背面。”
“好，往后挪一回记一回，”苏琬莹直起腰，“另有一句话，劳烦金姑姑替我带回去给娘娘。”
金氏两只手又攥住了围裙：“您说，奴才一个字不改。”
“请金姑姑转告贵妃娘娘，奴才是照看孩子的人，孩子将来有什么造化，是孩子自个儿的事，跟奴才无关，奴才只管他吃饱穿暖不生病。”
金氏张着嘴，那几句话在舌头上转了两圈，没敢往外吐。
“苏总理，这话原样带过去，娘娘怕是……”
“原样带，娘娘原样送来的，我原样送回去，多一个字少一个字，都算金姑姑的。”
“奴才记住了。”
金氏低着头把那句话默念了一遍，念到无关两个字，喉咙里咕咚一声。
“还有一桩，帕子的事，外头已经有人知道了，”苏琬莹从袖子里抽出一张誊好的纸条递过去，“打今儿起，谁问你小阿哥离不离得了人，你就照这上头说，小阿哥离不得奶，离不得觉，别的都离得了。”
金氏接过纸条，眼圈先红了：“苏总理，是奴才嘴不严？奴才发誓，奴才谁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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