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利益同盟的雏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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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诚毅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此盐，乃是我用特殊秘法所制。而且，可以大量生产。”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钱有道，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商人疯狂的问题：“钱家主觉得，以此盐的品质，若是在这江东之地大范围流通开来，该当如何？”
钱有道闻言，先是猛地一怔，仿佛没反应过来。随即，他像是为了确认一般，又迫不及待地用手指沾了更多盐末放入口中，仔细品味。刹那间，他眼中精光大放，如同看到了金山银海！
他是商人，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如今市场上流通的，主要是颜色泛黄、颗粒粗糙、又苦又涩的粗盐，即便是上等的官盐，也远不及手中此物的纯净与美味！这雪白细腻、滋味纯正的盐，一旦面世，绝对会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占领整个江东乃至更广阔的市场！这哪里是盐，这分明是流淌的黄金！
然而，狂喜之后，现实的阴影立刻笼罩下来。钱有道脸上的兴奋迅速褪去，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公子，此盐确是神物！可……可一旦流通，齐家绝不会坐视不管！以齐家在江东盘根错节的势力，再加上木家的扶持，他们若强行干涉，甚至巧取豪夺，我们怕是……怕是难以抵挡啊！”他想到了齐家那“两成利润”的通牒，以及其掌控漕运码头的霸道。
宋诚毅闻言，却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他无法向钱有道详细解释什么叫“市场需求导向”，什么叫“降维打击”，但他有更直接的办法。“钱公所言极是。不过，若我们并非一开始就全面铺开，而是……先在这杭州府境内流通呢？”
“杭州府？”钱有道若有所思，沉吟道：“若仅限于杭州府，之前或许也难以施展。但若真如公子所言，我家钱颂若能坐上杭州知府的位置，借助官府之力，或可压制地方宵小，在此地先行推广，倒是有望成功。”但他随即又皱起眉头，“可是，光有知府支持还不够，还有杭州指挥使司那边……那些兵油子，若齐家察觉，许以重利，难保他们不会暗中使绊子，甚至明抢！届时恐怕依旧麻烦不断。”
听到钱有道提到指挥使司，宋诚毅脸上的笑容更加深邃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钱家主可知……赵天瑜此人？”
“赵天瑜？”钱有道眉头紧锁，在脑海中仔细搜索，却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杭州地界上，似乎并无这号叫得上名号的人物。
这时，宋诚毅也不再卖关子，直接揭晓了答案：“我在向家父推荐钱县令之时，也一并推荐了这位赵天瑜，出任杭州前卫指挥使一职。”他看着钱有道瞬间瞪大的眼睛，继续说道：“此人心思缜密，能力不俗，更重要的是，他乃是通泽县赵典吏的次子，与我是莫逆之交，关系匪浅。”
“当……当真？！”钱有道的声音因激动而再次颤抖起来，紧紧盯着宋诚毅，生怕自己听错了。
看到宋诚毅肯定地点了点头，钱有道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太好了！若真如公子所言，钱颂掌府衙，赵天瑜控兵权，杭州府上下铁板一块，那此事……此事成矣！！”
一旦掌握了杭州府的行政与军事权力，就相当于在这江东之地打下了一个坚实的桥头堡。届时，细盐先在杭州府秘密生产、大量流通，一旦形成市场效应，便会自发的向外扩张。齐家势力再大，想要在杭州府这已被经营成铁桶一般的地盘上硬来，也得掂量掂量！
想到那雪白细盐即将带来的滚滚财源，以及钱家借此机会可能达到的新高度，钱有道心潮澎湃，之前所有的阴霾和焦虑一扫而空！
接下来的谈话，自然是宾主尽欢，气氛热烈无比。两人就细盐的初步生产、保密措施、销售渠道以及利益分配等细节，进行了深入的探讨。一张以细盐生意为核心，串联起宋诚毅的技术与背景、钱家的商业网络与地方势力、以及即将到任的杭州知府与指挥使的权力，共同编织的巨大利益网络，正在这个夜晚，于钱府的书房中，悄然又迅速地铺开。一个挑战齐家垄断地位的联盟，初现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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