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漕运总督曹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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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这满堂高官之中，却有一个异常扎眼的存在。一个满脸虬髯、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穿着看似普通但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汉子，陪坐在那华服老者的身旁！地位显然极为尊崇。
那虬髯汉子与中央的老者似乎相谈甚欢，不时低声交谈几句，偶尔还会发出一阵爽朗却又不失分寸的笑声，显得关系极为亲近自然，与堂下那些正襟危坐、神色各异的官员形成了鲜明对比。
许久之后，那黑脸汉子和中央的老者似乎才从二人的闲谈中回过神来。黑脸汉子收敛了笑容，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下首一众神情紧张的官员，沉声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久居权位的压迫感：
“哼，都是些生面孔啊。看来很多人可能不认识我曹某。”他顿了顿，自报家门，“我是江东漕运总督，曹豹！”
“漕运总督”四个字一出，堂下许多官员，尤其是那些品级稍低的，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神色更加恭敬。漕运总督，掌管一方漕粮运输，权柄极重，非皇帝绝对信任之心腹不能担任。
曹豹接着说道，语气带着十足的敬意，指向中央的老者：“陆老乃是当今圣上幼年的启蒙恩师，帝师之尊！更是我曹某此生最为崇敬之人！”他声音提高了几分，“听说陆老回乡省亲，曹某刚好在这杭州府巡查漕运事务，得知消息，岂敢不来？这便紧赶慢赶，过来给陆老问个安，讨杯酒喝。哈哈哈！”
他这番介绍，顿时在堂内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帝师！虽然无实权，但其地位超然，影响力深不可测，是在场任何人都绝对不敢怠慢的存在。堂下立刻响起一片谄媚和敬畏的附和笑声。
接着曹豹笑声一收，脸色一沉，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而痛心：“可是，当我到了这通泽县…只觉没脸啊！真是愧对木老，愧对陛下！”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堂堂木府姑爷，竟然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构陷下狱！陆老的亲孙女，竟然在我江东地界，被人强逼婚事！还有这闹得沸沸扬扬、骇人听闻的纵兵劫掠事件！”
他的声音带着怒意：“一个小小的守备千总，求娶不成，竟敢做出此等无法无天、人神共愤之事！简直是打我江东所有官员的脸！打朝廷的脸！”
他猛地将目光投向坐在下方的陆景和，直接点名问道：“陆将军！我听说，此獠还一直借着你们陆府的名头在外胆大妄为，此事你可清楚？！”
陆景和立刻站起身，恭敬又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回曹总督话！卑职以及江东陆家主脉，从未承认过此人与我陆家有丝毫关系！族谱之上，更无其名！其一切行为，皆属个人妄为，与我陆家绝无干系！”
“哦？”曹豹做出一副了然的神情，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看来此人与陆府确无关系，那更是该死。”
他随即脸色一板，语气变得极其严肃，目光扫过肱琪坤等人：“我还有所耳闻，今日审案之时，竟还有人想为此贼子开脱，甚至妄图攀扯陆家，说出此等荒谬言论，简直可耻至极！其心可诛！”
他对着肱琪坤、魏阂等人方向，沉声道：“肱大人，魏知府，你等查办此案时，一定要明察秋毫，警惕这些有心之人的恶意攀扯！不能寒了世家大族的心！尤其是不能寒了陆老这样为国操劳一生的老臣之心！务必给陆老，给朝廷，给天下人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明白吗？”
堂下以肱琪坤、魏阂为首的官员们，立刻纷纷起身，躬身应道：“下官明白！谨遵曹总督教诲！定当秉公办理，绝不姑息，亦不受蒙蔽！”
“嗯。”曹豹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了下来。
当晚的木府内堂，自此之后，气氛仿佛瞬间“融洽”了起来。虽然各方心思各异，但表面上却是推杯换盏，言笑晏晏，仿佛之前的所有冲突、指控和危机，都在这位帝师和漕运总督的露面下，烟消云散。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一场滔天风波，似乎就在这宾主尽欢的宴饮中，被悄然定下了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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