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收收神通，天庭也得讲法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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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二郎真君同步率突破临界点带来的高冷与肃杀，毫无保留地充斥在每一寸空气里。
“名单，多了一批。”张狂的声音很冷，没有起伏，不带情欲。他转头看向前排的驾驶舱内部连通话筒，顺手摘下过道侧壁上的应急挂机，“直接去华盛顿，北美异人应急局总部。整个地下基地，全连在这个叫梦魇医生的死人因果上。”
张楚岚刚刚靠着座椅刚坐下，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直接从地毯上弹了起来。
他听明白了张狂话里的潜台词。
清理。
不是按照老赵给的那份三十多人的极恶主犯名单精确狙杀，而是顺着地下防空洞的业力连线，要把北美应急局八百米安全屋里的所有活人全部抹掉。
此时的张狂，看待那座地下要塞里的异人，已经不是用“人类社会”的道德在衡量，而是在用“天庭法度”把整栋楼划成了该遭业火自焚的脏东西。
“狂哥！等等！”张楚岚一把按住张狂欲挂断通讯话筒的手腕。
手掌刚挨上张狂小臂的瞬间，一股钻心的极寒顺着张楚岚的掌心直接往上窜，冻得他半条胳膊几乎失去知觉。
张楚岚把手缩了回来，狠狠咬了一口舌尖强迫自己冷静。
他平时把各种大佬当大腿抱，哪怕面对老天师或者王也，嘴上越插科打诨，心里越有谱。但现在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张楚岚第一次从骨子里冒出一股控制不住的恶寒。
张狂现在的眼神里没有人的喜怒哀乐。那双眼睛看着你，就是在秤量你身上有多少业障，够不够资格挨上一刀。
“狂哥，北美异人应急局不是贝希摩斯的核心私兵啊！”张楚岚语速极快，双手在半空比划，“那里面除了罗恩那种直接拍板下死命令的主脑，大部分是拿工资打卡上班的文职人员，还有被军方征调过去看守外围大门的普通低阶异人！有的人只是看个机房、修个雷达，你一巴掌把几百人全蒸发了，老赵在国内得面临全球外交围攻！”
张狂侧过半张脸。银色竖纹下，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张楚岚冒出虚汗的鼻尖。
“他们拿工资，看雷达，给投弹战机输送坐标。”张狂语气平淡，反问，“按了按键的人杀过孩童，帮他接通电源、校准信号的人，罪就因为‘拿命令办事’这五个字消失了？”
空气在一瞬间冷了下去。
张狂体内残存的神性法度把这种追责逻辑推到了极致：雪崩之时，没有一团雪是干净的。
张楚岚被这句话直接噎死在原地。
他脑子里疯狂运转。去跟一个处于二郎真君神考严苛规则下、满脑子天律与除魔洁癖的狂人讲情面、讲国际政治，那是纯粹找死。
必须按“律”来。
“不是不审，更不是说罪没有了！”张楚岚一步踏上去，把声音提了好几个八度，“狂哥！我们那是人间的律法！凡事得讲个‘定责分级’！主犯、从犯、胁从犯！”
张狂眼皮未抬，站在过道一动不动。
张楚岚见对方没立刻打断，立刻连珠炮一般吐词：“罗恩下达人体实验指令，主犯，按律该斩！负责处决和抓捕异人儿童的战术小队，直接行凶，主犯，必杀！但那些被军方枪击顶着后背、不干也得干的底层文职，还有不知完整内幕只负责日常维护的边缘异人，那是从犯或者胁从！”
他盯着张狂眉心的竖纹，一字一顿：“主犯斩首，从犯废掉炁海拔除了异能，胁从者受罚赎罪！这叫分断罪业！你把他们合在一起全都一棍子打死，天庭的律令也不带这么吃大锅饭的！”
“分罪。主次。”张狂口中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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