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畜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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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
太快了。
老头的三角眼甚至没来得及追踪到他的运动轨迹。视网膜上只残留了一道模糊的暗金色线条。
“当——”
老头条件反射地用左手从怀里抽出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八卦镜，挡在面前。这面镜子是他吃饭的家伙，跟了他四十年，挡过刀、挡过枪、挡过三个全性同门的联手偷袭。
张狂一巴掌拍下来。
“咔嚓。”
声音极其清脆。
像踩碎一块薄冰。
青铜八卦镜从正中间裂成两半，碎片嵌进老头的掌心。但这不重要了。
因为那只布满金毛的巨手没有任何停顿。五根钢筋一样的利爪穿过铜镜的碎片，死死扣住了老头的整张脸。
拇指摁着左眼眶。食指抠着右眼眶。中指无名指小拇指卡着颧骨和下颌。
整个脑袋被一只手攥住了。
老头手里的剔骨刀疯狂地往张狂小臂上捅。刀尖扎进去半寸，被暗金色硬毛底下异常致密的肌肉纤维死死咬住，拔不出来。
张狂单臂发力。
提着老头的脑袋，转身，抡起来，往车厢侧面的铁皮墙上砸。
“嘭！”
车厢铁皮凹进去一大块。
没穿。
再砸。
“嘭！！”
铁皮从凹陷处撕裂。一个脑袋大小的窟窿被硬生生砸了出来。外头的寒风裹着碎雪疯狂倒灌进来。
老头的半个脑袋被卡在窟窿边缘。颅骨碎裂的声音在风声里显得格外刺耳。
火车依旧在轰鸣着往前冲。
车厢外的气流以每小时七十公里的速度撕扯着那颗露在外面的脑袋。
老头的身体在车厢内剧烈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从接触到结束，三秒。
剩下两个全性妖人亲眼看着自己的头目被像拍苍蝇一样拍死在铁皮上。
他们的脸彻底白了。
后门那个壮汉率先崩溃。他撞开身后的铁门，拼了命地往相邻车厢跑。
前门那个瘦子反应慢了半拍。他刚转身，后背就挨了一下。
不是拳头。
是五根利爪从后腰捅进去，穿透腹腔，从前胸冒了出来。指缝间夹着碎裂的肋骨和一截灰白色的肠子。
张狂抽手。
瘦子扑倒在过道里，身下的血迅速汇成一摊。
张狂抬脚迈过尸体，追出车厢门。那个跑出去的壮汉正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手忙脚乱地拽着对面的车厢门。
没拽开。
张狂右手一探，五指扣住壮汉的后脑勺。
左手同时出击。
两只手，一前一后，对着挤。
“咔。”
整节相邻车厢的旅客依然沉睡着。
连接处的铁板地面上，多了一摊温热的东西。
张狂站在两节车厢之间。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他身上沾满的血雾四处飘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右手依旧是那副狰狞的野兽形态。暗金色的毛发沾满了血和碎肉。左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指甲正在缓缓变长。
脑子里，二郎神冰冷的声音炸响。
“神性同步率：百分之九十点三。突破绝对红线。宿主意志压制效能下降至百分之十九。建议立刻——”
张狂没听完。
因为一声巨响在他的内景世界里轰然炸开。
那座阴森的老式戏台。右侧那根黑漆漆的承重木柱。
从中间断了。
断口处不是自然腐朽，而是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硬生生拧断的。
整座戏台猛地向右倾斜。大片大片的瓦砾和朽木从顶棚上砸落。幕布被扯出一道巨大的裂口。
幕布后面——
张狂看到了一样东西。一样从未在戏台后方出现过的东西。
那是一扇门。
一扇紧闭的、漆黑的、铁铸的大门。门面上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只在正中间的位置，嵌着一只紧闭的竖瞳石眼。
三道神明皮影同时后退了三步。
那只石眼，正在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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