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林宅黑账压末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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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雪踢掉短靴，卷起裤腿，把细麻绳绕腰两圈打结，另一头扔给大壮，“水到腰，泥深，绳子别松。”
顾衍赶到旧栈桥，先把证物夹塞进零号锁柜，脱下军大衣递过去，“披着下水，河风伤骨头。”
“沾泥不好洗。”
苏雪没接，脚掌试过第一块石阶，踩稳便进水，春寒顺裤腿钻上来，膝弯立刻绷住。
林红梅接过军大衣搭去断栏杆，顺手拿算盘压住衣角，“她不穿俺也去穿，顾专员这份人情浪费不了。”
顾衍看她一眼，伸手把翘起的衣领翻正，“你先把湿袖口拧了，刚才捞算盘，半条胳膊都进水了。”
“管的宽。”
嘴里嫌弃，袖口却递过去半寸，顾衍攥住布料拧出一串水，动作收的利落，旁边铁胆孙赶紧扭头看河。
牛大壮踩进舢板，抓住贾文昌两只脚，往后一拖，人从木柜缝里拔出来，额头肿起拳头大一块。
“轻点…我肋骨断了，我要告你们！”
“断没断俺去码头卫生所验，”大壮揪住后领提上栈桥，“你先解释为啥抱军用电台半夜坐船。”
贾文昌嘴皮抖了抖，立刻改口，“旧货，收来的旧货，我不懂电台，俺也去南边交鼻烟壶货款！”
铁胆孙拿麻绳绕他三圈，绳头扣住桥柱，“交货款跑水路，还备船接你，贾老板这买卖真勤快。”
贾文昌靠柱坐下，裤裆滴着水，嘴仍咬的死，“鬼市买卖怕查，谁不留条后路，你们拿不出凭据，绑人就是犯法！”
林红梅没搭理，蹲去水边盯住苏雪，手里绳子每放一尺便缠算盘框一圈，免的泥底突然塌窝。
苏雪摸到铁箱露出的一角，双手扣住提环试了两回，箱底让淤泥咬住，单靠臂力拔不出。
“下头压着木桩，箱角卡缝，绳子给我。”
大壮放开贾文昌，把副绳抛去水面，苏雪接住绕过提环，又摸出开山斧，用斧背探箱底空隙。
河水让泥搅成黑汤，灯光只照进半尺，脚底全靠触感，碎瓷、烂网、锈钉一层层硌过。
斧背碰到硬木，苏雪顺着木桩劈下两寸，腐木裂开，箱角松了一边，气泡混着泥浆翻上水面。
“起！”
大壮和林红梅同时收绳，铁箱从泥里拔开，带出半团旧渔网，锁扣撞着石阶一路上爬。
苏雪托住箱底推了最后一下，铁箱翻上栈桥，污水顺缝淌开，蓝灰册子的一角卡住盖沿。
顾衍立刻铺开防雨布，“先别开，记位置，铁胆孙去找码头保卫科，再叫派出所值班员来见证。”
铁胆孙拔腿跑了两步又折回来，“外头那帮鬼市护场咋办，贾文昌若有同伙追来呢？”
林红梅冲零号努嘴，铁头蹲车旁咔嚓嚼麻花，两颗獠牙沾满糖渣，“你问问他们，谁愿意先跟熊讲规矩。”
铁胆孙瞧了铁头一眼，心里当场安稳，捡回核桃塞进袖里，跑去河堤找电话。
苏雪踩回栈桥，湿裤腿贴住小腿，顾衍递来干布，她擦过手便蹲去铁箱前，没管冻红的脚背。
林红梅把军大衣扔去她肩上，“披着，冻病了没人给俺修车，药钱从你工钱扣。”
苏雪拢住衣襟，抬眼瞧她，“你账上还欠我三十七个夜班。”
“俺也去给你记三十八，多个零头过年。”
两人说完都盯回铁箱，谁也没再扯衣裳，顾衍把这笔三十八记进本角，钢笔尖压出一个小墨点。
派出所值班员和码头保卫干事很快赶来，一人带封条，一人夹登记册，见贾文昌绑桥柱，先愣了半拍。
“谁报的案，啥情况？”
顾衍亮出特派专员证件，把小野寺供词抄件、频段对照表、鼻烟壶交割单依次排开，“疑涉跨境通讯与军品销赃。”
值班员翻到红章页，腰背立刻挺直，叫保卫干事记录时间，又让两名巡夜员封住栈桥两头。
贾文昌瞧见公章，脸上那点硬气散去大半，仍梗住脖子喊，“栽赃，他们把破电台塞我箱里，俺也去告到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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