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汇报会危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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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前排的钱老摸着胡子点头，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了两句，语气里带着点骄傲。
顾衍靠在台侧的柱子上，眼睛没看讲台，一直扫着台下的人，扫过后门，扫过天花板的通风口，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柄上。
早上查了三遍礼堂，连座椅缝里的瓜子壳都捡干净了，没见着任何爆炸物，也没见着带武器的人。
可越安静，他后颈的汗毛竖得越直，总觉得哪里不对。
军工司的老同志举了下手，声音洪亮。
“小苏同志，这个模块在零下四十五度的环境下，信号稳定度能保持在多少。之前我们在东北测试同类装备，低温下经常丢信号。”
苏雪笑了下，翻到对应的参数页。
“我们做过连续七十二小时的低温测试，零下四十五度环境下，信号稳定度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七以上，比之前的装备提升了近四成，测试报告我一会散会了给您送过去，您可以看原始数据。”
老同志点了点头，笔尖在本子上划了两道。
苏雪讲了快四十分钟，翻到最后一页参数，刚要讲定型测试的最终数据。
灯灭了。
头顶的灯闪了两下，彻底黑透，连窗外透进来的光都被什么东西挡得严实，伸手不见五指。
台下瞬间响起骚动，椅子挪动的声音，茶杯碰倒的声音混在一块。
“大家别慌，守好自己的位置。”
顾衍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他拔出手枪，三步并作两步往讲台的方向冲，胳膊撞翻了旁边的椅子，他也没停。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天花板上掉下来，滚在过道中间，刺啦一声冒出浓白的烟，辛辣的味道瞬间钻进鼻子里，呛得人直咳嗽。
浓烟顺着风往台上飘，视线全被挡住，什么都看不见。
“苏雪，蹲下。”
顾衍吼了一声，手往前摸，摸到讲台的边缘，伸手把人往自己怀里拽，按在讲台后面的地上，用自己的后背挡着她。
后门方向传来玻璃破碎的声响，紧接着是子弹打在水泥墙上的声音，碎屑往旁边溅。
几个黑影从后门冲进来，枪口吐着火光，子弹扫过讲台，木屑哗哗往下掉，擦着顾衍的肩膀飞过去，打在后面的墙上，留了个黑洞洞的弹孔。
“警卫呢，堵后门。”
顾衍抬枪对着火光的位置还击，一枪撂倒最前面那个冲得最快的，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旁边的小陈带着警卫对着后门还击，子弹在浓烟里穿来穿去。
对方的火力压得人抬不起头，有两个警卫肩膀中了弹，靠在柱子上简单缠了圈绷带，继续端着枪打。
苏雪蹲在讲台后面，摸到之前顾衍给她放的那把手枪，拉开保险，对着冲在最前面那个黑影的腿开了一枪，那人腿一软跪在地上，手里的冲锋枪掉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这边，他们冲过来了。”
梁锐的声音在左前方响起来，他手里攥着扳手，趁着黑影换弹夹的空隙，冲上去一扳手砸在对方手腕上，骨头碎裂的声响混着惨叫传过来。
他夺过对方的枪，对着后面的人扣扳机。
敌人越来越近，子弹打在讲台上，木渣子溅在苏雪手背上，划出一道细血痕。
顾衍把她往身后又拉了拉，子弹打空了，他换弹夹的动作快得很，刚要再开枪，就听见礼堂外面传来密集的枪响，还有整齐的脚步声。
后门的门板被人从外面撞开，一队穿迷彩服的战士端着枪冲进来，战术手电的光扫过全场，对着还在还击的黑影点射，枪声连成片，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前后夹击之下，剩下的几个敌人没撑住两分钟，就全被撂倒在地上。
有人打开了礼堂的应急备用灯，昏黄的光亮起来，浓烟慢慢散出去。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敌人的尸体，血顺着过道的水泥缝往低处流。
警卫们挨个检查尸体，踢掉他们手里的枪，给还没断气的上手铐。
苏雪被顾衍从地上拉起来，他手在她脸上摸了一圈，又摸她的胳膊腿，看见她手背上的血痕，声音凑在她耳边，带着点烟味。
“哪挂彩了。”
“没事，木屑划的，不疼。”
苏雪摇了摇头，咳了两声，嗓子被烟呛得发疼。
梁锐拄着扳手走过来，棉服袖子被子弹打穿了个洞，胳膊上蹭破点皮。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娘的，这帮兔崽子还真敢冲进来，老子一扳手砸断他的手腕，看他还怎么拿枪。”
小江从后台跑过来，脸上沾了点黑灰，看见苏雪没事，才松了口气。
“我刚才守在后台，堵着两个想从后台绕过来的，已经被警卫按住了。”
顾衍没接话，给小陈使了个眼色，让他带着人挨个清理现场，检查有没有漏网的，有没有藏着的爆炸物。
他蹲下来，翻最靠近讲台那具尸体的口袋，从对方怀里摸出个剩下半盒的烟，一个打火机，还有个硬皮的证件夹。
证件夹封皮上印着科工委的钢印，边角磨得发毛，是天天揣在身上用的样子。
他翻开内页，指尖捏着纸页，纸张被汗浸得发潮。
持证人的照片上，梁锐咧着嘴笑，寸头，左眼角那道三厘米长的疤清清楚楚。
证件编号，防伪暗记一个不少，是真的内部通行证。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梁锐，对方正揪着个活口的领子问还有没有同党，声音大得整个礼堂都能听见。
风从破了的后门吹进来，带着外面的雪沫子，刮得人后颈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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