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泄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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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红梅在那头急了，敲得桌子咚咚响。
“你的思路没错，但不用满世界喊，只需要让一个人知道就够。”
顾衍的目光扫过洞里几个人，最后落在苏雪脸上，苏雪冲他点了点头。
“不过在那之前——”他偏头看向苏雪，“林姐问你句话。”
林红梅的声音往旁边偏了偏，显然是扯着嗓子在喊。
“苏雪！你给句准话，现在精密床子到了，专用深孔钻杆这两天也能运到，你有几成把握按时打出合格炮管？”
嗑瓜子的脆响没了，带着少有的认真。
苏雪正拿着棉纱擦卡尺上残留的防锈蜡，听见喊她名字，走到电台边，把棉纱搭在手腕上。
“在。”
她垂着眼，手指在卡尺的尺框上摸了摸，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天试钻的切削参数，过了一遍主轴空转的跳动精度，过了一遍李建军刚画完的排屑增压器草图。
五秒后，她开口。
“七成。”
说完转身，棉纱从手腕上扯下来，顺手擦了擦精密车床导轨上的一滴水渍。
“七成够了！”
林红梅的声音瞬间拔起来，震得喇叭膜嗡嗡响，“剩下三成交给老娘！真有啥风言风语，老娘在平顺县摆个摊，拿个大喇叭从东头骂到西头，谁乱嚼舌根我撕烂谁的嘴！”
“折中。”
顾衍拿起话机，“方坚现在应该在省军区值班室，你立刻给他发报，让他给陶副部长的专职秘书打个专线电话。”
“就说一句。”
他顿了顿，每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请转告陶部长，向阳车间已完成炮管试验阶段，正式进入全尺寸加工。”
电台那头林红梅愣了两秒，随即笑出了声。
“行啊你小子，够狠。”
顾衍没接话，伸手把话机递给周震。
“立刻给方坚发报，就按刚才的话说，一个字都别改。”
“哎！”
周震接过话机，一屁股坐到位子上，手指按在电键上，哒哒的发报声在矿洞里响了起来，清脆的声响压过了外面的风吼。
苏雪把擦干净的卡尺放回工具架指定的格子里，按了一下主轴启动按钮，主轴空转起来，发出均匀稳定的嗡鸣。
周震的发报声停了。
他抬起头，冲顾衍比了个OK的手势，指尖还沾着电键上的机油。
顾衍伸手把矿洞的厚铁门往里面拉了拉，挡住灌进来的寒风。
风还在刮，雪还在下。
汪正道派来的人临出门多瞟的那一眼，此刻正顺着军用电话线，一路往沈阳的方向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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