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向阳一号夜间整备，苏雪装上临时枪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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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维修车间的铁门从里面推开，门轴裹着油泥转了半圈，热气先从门缝里扑出来，电焊后的焦味和铁屑味也跟着散开。
苏雪站在门口，工作服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攥着一块油腻抹布。指腹在布料上蹭了两下，焊接面罩被她推到额头上。
黑灰沾在脸颊，额角挂着汗，发梢贴在耳边。比两个小时前更疲，可那双眼仍亮得发硬。
“好了。”
她侧身让开门口，抬了抬下巴。
“来看。”
就这两个字，车间外等得心里发痒的一群人全动了。
周震头一个冲进去，靴底踩过铁屑，刚迈过门槛，整个人便钉在原地。
跟在后面的民兵差点撞到他背上。
“周队，咋不走了？”
周震抬起一只手，手掌朝后压了压。
“闭嘴。”
院子里等着的民兵们，一个接一个挤进车间。有人探头，有人踮脚，瞧清里面那东西后，全都把嘴闭上了。
向阳一号变了。
那辆笨重粗犷的铁家伙还在，车身上到处是铆钉和焊疤，边角留着临时改造后的粗糙痕迹。车顶多出来的东西，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拽了过去。
变速箱铸铁外壳改成了枪座，底部焊得厚实。三块T-34侧裙装甲板围成U型炮盾，把中间的枪位护住。
炮盾边缘带着新焊过的暗色，几处焊点被苏雪磨平，摸上去不会割手，硬邦邦地压在车顶。
枪座中央，一挺擦得发亮的捷克式ZB-26轻机枪架在那里。枪身斜斜抬起，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车间门外的天光。
顶部弹匣已经插好，弯曲的弹匣露出铜黄色的子弹底缘。枪管上一圈圈散热片压着冷蓝色的光，车间顶灯轻轻晃，金属表面也跟着一闪一闪。
半开放式炮盾，固定枪座，射界只有正前方六十度。
这些毛病摆在眼前，可这会儿没人开口挑。
一辆土造装甲车，一挺真正能喷火的轻机枪，一圈厚装甲板拼在一起，车间里的汉子们喉咙发紧，连咳嗽声都压住了。
屋里静了几秒。
角落里的电焊机还在冷却，细小电流声断断续续地响。
周震绕着车走了一圈，又转了半圈。抬手想摸枪管，手伸到一半缩了回去，只在炮盾外沿拍了拍。
“我，我的乖乖。”
他咧着嘴，眼睛从枪口扫到弹匣，又从弹匣扫到枪座，半天才挤出一句。
“这他娘的，还是咱们那个铁王八吗？”
周震扭头看顾衍，又看苏雪，嗓子里压着兴奋。
“这分明就是，就是……”
苏雪把抹布搭在肩上，顺手拿起桌边的扳手，往枪座旁边一站。
“移动碉堡。”
周震一拍大腿。
“对，移动碉堡！”
大牛也凑上来，手掌在衣服上蹭了蹭，才小心碰了碰炮盾边缘。
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过来，他立刻收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苏雪。
“苏技术员，这枪，真能打？”
这句话一出来，不少人都竖起耳朵。
能看和能打，是两码事。
苏雪抬手按了按机匣侧面，又检查一遍弹匣卡榫。
卡榫咔哒一声扣紧，她才抬头看向大牛。
“能。”
大牛刚要笑，苏雪用扳手点了点枪身。
“但有规矩。”
周震的笑停在半路，手从炮盾上放下来。
“啥规矩？”
苏雪用指关节点了点机匣，金属轻响在车间里传开。
“撞针是我手工做的，寿命不长。”
她看了一圈围过来的队员，话说得很慢。
“现在装的这根，最多撑两三百发。”
“打到这个数，就得停。”
指尖落在枪身上，停了半拍。
“硬撑，会炸膛。”
刚才还想往前挤的几个人，脚步都收了回去。
周震皱起眉。
“备用的呢？”
“在枪托储物格。”
苏雪拿起一块小木塞，示意了一下位置，又放回原处。
“换的时候要拆半个机匣，我教过一个人。”
大牛立刻问。
“谁？”
苏雪抬手指向自己。
“我。”
她把抹布从肩上取下来，慢慢擦掉手背上的机油。
“行动的时候，这个枪位归我。”
“谁要是手痒，先来问我。”
“我不同意，别碰。”
周震刚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干咳一声，转头冲身后的人瞪了一圈。
“都听见没？”
“谁乱摸，老子先收拾谁。”
几个民兵连忙点头。
顾衍这时走上前。
他没夸，也没下命令，只绕着向阳一号看了一圈。
手指沿着炮盾边缘掠过，在几处焊缝前停住。随后弯腰，查看枪座底部的支撑位置。
焊缝均匀，受力点压得住，炮盾角度保住了正面火力。枪座下方，还留出一个小弹药箱位。
苏雪站在旁边，由着他检查。
一个看，一个等，车间里的其他人也跟着闭了嘴。
周震盯着那挺机枪，低声骂了一句。
“这玩意儿上了路，可不能拿来吓唬人。”
大牛接话更轻。
“要真开火，就得见血。”
顾衍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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