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旧尺熔作残渣，断电高炉之下藏着神魔活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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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鞭子不仅抽在普通坊身上，连带着那三家特供高能件的铁坊也被卷了进去。
东市坊主猛地跨出队列，脖子上的青筋鼓得老高。
“总署令！我们三家可是专门造高能件的！”
“要是被普通甲片的尺寸连累扣了钱，这不公道！您不能拿自家人开刀！”
陈锐连眉毛都没抬。
“军令状是陛下批的。”
“长乐宫阅兵，三万副甲，漏一滴油都是死罪。”
“我的刀只认尺寸，不认自家人。”
未央工坊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十二个沉重的松木箱子在青石板上一字排开，箱皮上烙着不同街坊的火印。
一名工匠把手扎进东市的箱子，拎起一件压出冷光的胸甲。
旁边的力工从北市的木条箱里，摸出一对还沾着淬火油的肩扣。
西市的护腿、南市的臂铠依次被扔上台面。
墨老卷起袖管，提着铜锤站在拼装台前。
几个徒弟围在两侧，铆钉砸击声和卡扣咬合的清脆声响成一片。
不到三刻钟。
一副通体泛着乌光的赛博动力甲拔地而起。
胸甲边缘与护腿卡槽咬死，接缝处薄得连一张麻纸都插不进去。
“上压力台！”
动力甲被粗重的钢索锁死在测试架上，液压千斤顶发出低沉的气动轰鸣，缓缓下压。
指示针在表盘上疯狂爬升。
一千斤。
两千斤。
最后死死咬在三千斤的红线上。
精钢打造的胸板被压得向内凹陷了半寸。
但三十六处由不同工坊打造的卡扣，没有一个崩出裂纹。
人群外围。
北市七坊的坊主往前挤了半步。
他隔着空气，虚空描摹着自家那枚扣在肩甲上的卡榫，嘴唇碰了几碰，却没吐出半个字。
“兵工厂二次标准化解锁。”
“全工序协同效率提升百分之六十四。”
“预计日产出：由四百副标准甲，跃升至六百五十副。”
申时刚过。
之前带头闹罢工的北市第九坊坊主，扛着一卷羊皮工单，顺着总署大门的石阶跑得直喘。
他将那卷被手汗攥得发皱的单子按在墨老桌前，脸上的煤灰被汗水冲出了几道沟。
“总监造！我们坊的炉子……想重新点火！”
陈锐握着炭笔，从满桌的线路图里抬起视线。
他朝着墨老偏了偏下巴。
“接他的单。”
“把最吃功夫的那批精细件，全扔过去。”
夜禁的梆子敲过三更。
整座长安城睡在了黑暗里。
唯独东西两市的三十六根粗烟囱，正将大股的煤烟送上天际。
总署地下监控室。
陈锐靠在椅背上，看着视网膜边缘的数据读数。
阿娇的核心运转率，终于缓慢爬到了四成六。
系统自我修复后的第一道指令，就是重启全域废土回波监听。
三十六坊的频谱波段在全息沙盘上层层叠叠地展开。
三十五条波纹笔直干瘪，毫无起伏。
唯独排在末尾的一根细线，正以固定的节奏向上弹跳出尖锐的波峰。
源头坐标，南市第二十三坊。
那座炉子的电闸铜芯早已被斩成两截，厚重的封条死死贴着炉门。
但那道信号波却完全无视了物理断电。
每息，四百二十次。
与未央宫那十二尊接引铜兽的震颤频率，一模一样。
阿娇的电子音带着微弱的静电杂音跳了出来。
“探波折射角度异常。”
“发信源不在炉膛里，在它正下方三丈深的地底。”
陈锐站起身。
他反手抄起墙角那柄生铁大锤，重重推开了厚重的包铜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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