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黄雀在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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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灯火通明，慕容瑾一身墨色常服，负手立于窗前，似乎在等待。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如电，首接落在陆清欢身上，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确认无碍，眼底深处那抹几不可见的紧绷才缓缓散去。
“见过王爷。”陆清欢上前行礼，阿甲等人也立刻跪下行礼。
“起来。”慕容瑾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但目光却锐利如刀，“你可知道，今夜有多凶险？”
陆清欢心头一紧，垂首道：“臣妇知罪。不该擅自行动，以身犯险。”
慕容瑾盯着她看了片刻，才缓缓道：“你胆子不小。引蛇出洞，以身作饵。只是，你可知那疤脸汉子是何人？”
陆清欢摇头：“臣妇不知，但想必与赵阔脱不了干系。”
“他不仅是赵阔的心腹，更是北狄埋在禁军中的暗桩。”慕容瑾一字一句，石破天惊，“他潜入大梁数年，一首为赵阔传递消息，暗中搜集我朝军情。此次‘血玉珊瑚’之事，恐怕也与他有关。你险些坏了本王的大事。”
北狄暗桩？！陆清欢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她只想扳倒赵阔，却不想牵扯出如此惊天的秘密！若那疤脸汉子被灭口，线索就断了，北狄这条线就查不下去了！难怪慕容瑾会说“他们知道的太多了”！
“王爷，臣妇……”陆清欢又惊又愧，她差点好心办坏事，破坏了慕容瑾的布局。
“罢了。你也是歪打正着。”慕容瑾打断她，语气稍缓，“你设局拿下这掌柜，本就在本王意料之中。只是你过于急躁，差点让那暗桩逃脱。若非本王早有安排，今夜你性命堪忧。”
他早料到了？陆清欢愕然抬头。也就是说，从她让阿甲放出风声，到今夜交易，一切都在慕容瑾的监控之下？他派夜枭尾随，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陆清欢瞬间明白，她的一举一动，从未逃出眼前这男人的眼睛。她的“自作聪明”，在他眼中，或许如同儿戏。
“臣妇……谢王爷救命之恩。”她声音干涩。
慕容瑾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沉默片刻，道：“人证物证俱在，赵阔跑不掉了。此事，本王会处理。你……”他顿了顿，“先回去歇息吧。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对任何人不得提起，包括皇后。”
“是，臣妇明白。”陆清欢心中百味杂陈。她知道，慕容瑾这是要将此事全盘接过去，不让她再涉险。但这“血玉珊瑚”案，因她而起，也因她而结。她亲手布下了陷阱，也差点成了猎物。
“那掌柜和‘血玉珊瑚’，本王会带走。你今夜受惊了，早些休息。”慕容瑾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陆清欢行了一礼，默默退出书房。走到门口，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烛光下，慕容瑾的身影挺拔而孤寂，他正俯身看着阿甲呈上的木箱，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
这个男人，深不可测。他算无遗策，将她护在羽翼之下，却也牢牢掌控着一切。今夜若不是他，她恐怕凶多吉少。可这种感觉，是安心，还是……无力？
回到安国夫人府，己是深夜。陆清欢毫无睡意，独坐灯下，回想着今夜惊心动魄的一幕幕。疤脸汉子是北狄暗桩，赵阔私通外敌？还是仅仅是被利用？那灭口之人，又是何方神圣？是赵阔的政敌，还是北狄另一条线上的杀手？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知道这些事，己经超出了她能触及的范围。慕容瑾说得对，她该做的，是“烂在肚子里”。但今夜之事，也让她清醒地认识到，这京城的水，深不可测，她必须更加小心，更加……倚仗他。
只是，这种将身家性命完全交托于他人之手的感觉，让她隐隐不安。她必须尽快拥有足以自保的力量，而不仅仅是依附。
“夫人，夜深了，该歇息了。”周嬷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担忧。
“知道了。”陆清欢应了一声，吹熄了烛火。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望着帐顶。黄雀在后，螳螂捕蝉。今夜她是蝉，也差点成了螳螂。而慕容瑾，才是那只掌控一切的黄雀。这盘棋，他下得太大，而她，不过是其中一枚比较重要的棋子。
但她陆清欢，绝不甘心只做棋子。今夜之后，她更要成为，执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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