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醒的锋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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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深思，再抬眼时，那股逼人的凌厉收敛了些许，但语气依旧淡漠：“……多谢。只是身处险境，不得不防。”
这算是变相的解释和道歉了。陆清欢哼了一声，心里的火气消了些，但依旧没什么好脸色：“知道你是大麻烦。放心，等你伤好点能走了，赶紧离开，我就当没救过你。”
她重新拿起水碗，没好气地递过去：“喝水！”
慕容瑾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竟觉得有几分……鲜活。他沉默地接过碗，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指，触感微凉。他低头喝水，清冽甘甜的滋味划过喉咙，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他胸口的烦恶和身体的寒意都减轻了不少。
这水……似乎也有些特别。他目光微闪，却并未点破。
陆清欢见他喝了水，脸色也缓和下来，开始动手检查他的伤口。这一次，慕容瑾没有阻止，只是目光一直落在她的动作上。
解开布条，伤口的情况让陆清欢微微一惊。愈合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黑紫的毒素已经褪去大半，伤口边缘开始长出粉嫩的新肉。灵泉和灵植的效果，好得惊人。
她面上不动声色，熟练地清理、上药、重新包扎，动作干脆利落。“恢复得还行，死不了了。”她语气平淡地宣布。
慕容瑾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这里是何处？”
“陆清欢。这里是溪边村，属于青州府。”陆清欢头也不抬地回答，“你呢？惹了什么仇家，被伤成这样？”
慕容瑾沉默片刻，避重就轻：“容九。遇袭，仇家所为。”他用了化名，“我的行踪，需保密。”
容九？陆清欢心里撇嘴，这化名也太敷衍了。但她也没指望对方会说实话，只要不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就行。
“知道了。”她包扎好伤口，站起身，“我会尽量每天过来。吃的喝的我会放在这里，你自己处理。没事别出去，村里人多眼杂。”
她顿了顿，看着他那张即使苍白也难掩俊美的脸，补充道：“尤其是你这张脸，太招摇了。”
慕容瑾：“……”
他大概是生平第一次，被人评价“脸太招摇”。
陆清欢不再多言，收拾好东西，又留了些清水和一点揉碎的灵植叶子，便带着来福离开了山洞。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慕容瑾，或者说容九，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味。
陆清欢……溪边村……
这个救了他的村姑，似乎并不简单。那效果奇佳的“野草汁”，那甘甜的清水，还有她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偶尔流露出的锐气……都让他觉得，这次意外的劫难，或许不会那么无聊了。
他靠在石壁上，闭上眼，开始运转体内残存的内力，加速逼出余毒。无论这个陆清欢是敌是友，尽快恢复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变故的根本。
而走出山洞的陆清欢，摸了摸怀里那片准备下次拿去试探悦来居的灵植白菜叶，又想到山洞里那个戒备心极重的“麻烦”，只觉得前路漫漫。
赚钱大计和甩掉麻烦，都得抓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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