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自言自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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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言自语中！我们接触过？还是触碰了你们？没有就别拿来“讽刺”！当中是不是你们快速切换了！还是自我介绍？你们也是否想过。我这样子是不正常！那些被看起正常的是“星”？天上也不见划过流星！这些知识是谁先告知我们的？不了解！没在这“点儿”上。去探索！压根儿就没有。谁想去博览！这儿都是儿哪门子儿到啥子儿！摸摸头道“仿了你”！
它已经在这座迷宫里住了三百年，或许更久。久到它鳞片缝隙里嵌着的，早已不是最初那些骑士的碎甲，而是变成了类似岩石的斑驳硬块。它不需要日历，它的时间是用身上叠加的、早已愈合又崩裂的伤疤来计算的。
“须要”止损！：迷宫的墙壁是它的世界边界，头顶偶尔漏下天光的裂隙是它的日月星辰。它的职责，或者说，它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守护迷宫尽头那堆闪闪发光的东西。人类叫它“宝藏”，而怪物只知道，那是它的“所有物”，触碰者，死。
它曾是高效的杀戮机器。利爪、尖牙、喷吐的腐蚀性毒液，以及对这个迷宫里每一处陷阱、每一条岔路了如指掌的优势，让无数闯入者变成了墙角的新白骨。它享受着追逐的兴奋，品尝着胜利（或者说毁灭）的快感。每一次击退入侵，它都会拖着可能新增的伤口，回到宝藏旁，用身躯盘绕其上，在金银宝石冰冷的触感中，获得一种“我守住了”的充实感。
但近来，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不是睡一觉就能缓解的肌肉酸痛，而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倦怠。上一次那个独眼的佣兵，用一柄附魔的双手巨剑，在它左翼上劈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愈合得极慢，到现在还会在阴冷天气里隐隐作痛。它开始计算成本：对付一个身手矫健的冒险者，它需要消耗多少体力，可能会受多重的伤，需要趴着不动多少天才能恢复。而这样的冒险者，这几十年，来得越来越频繁了。
它想起一百年前那个强大的法师。一场恶战，它烧焦了法师的袍子，咬碎了他的法杖，但也付出了一只眼睛和半条尾巴的代价。那堆宝藏因此增加了一根镶嵌着巨大蓝宝石的法杖，可它失去的眼睛和尾巴，却再也长不回来了。当时觉得是伟大的胜利，现在想来，那根法杖，真的抵得上一只眼睛和半条尾巴吗？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最顽强的藤蔓，在它古老的脑颅内疯狂滋生。
今夜，又有人来了。不是成群结队的佣兵，也不是装备精良的骑士团，只有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身影，脚步很轻，但异常坚定。怪物潜伏在阴影里，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比以往任何一个都要浓烈。它惯性地弓起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准备扑击。
就在那一瞬间，它眼角的余光扫过了身下的宝藏。金光闪闪，璀璨夺目。可它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未真正“拥有”过它们。它不能花一个金币去买一顿美餐，不能用一颗宝石去换取伤药，甚至不能离开这堆东西去看看迷宫外的天空。它只是这堆死物的囚徒，用自由、健康，乃至可能存在的、更长久的生命，在交换一种名为“守护”的虚妄责任。
“我到底在图什么？”这个清晰的问题，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它三百年的混沌。
扑击的动作硬生生止住。利爪在离那灰袍人仅有三尺的地面上划出深沟。灰袍人也显然吃了一惊，警惕地后退，法杖顶端亮起光芒。
怪物没有继续攻击。它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第一次，不是以捕食者的姿态，而是以一种审视的目光，仔细地看着这个闯入者，又回头看了看那堆宝藏，再看看自己身上新旧交错的伤痕。那个关于“成本”的计算，达到了顶峰。
“你走吧。”一个沙哑、破碎，几乎不像声音的声音，从怪物的喉咙里挤出来。它自己都吓了一跳，它已经几百年没说过人类的语言了。
灰袍人愣住了，法杖上的光芒微微摇曳。
“带着那些东西，离开我的迷宫。”怪物继续说道，声音流畅了一些，带着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疲惫，“它们是你的了。”
这一次，灰袍人听懂了。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但长期冒险养成的谨慎让他没有轻举妄动。“……陷阱？”他试探着问。
“不是。”怪物缓缓挪开庞大的身躯，让出了通往宝藏的道路。“我累了。这笔买卖，我做亏了三百年。现在，我要及时止损。”
“止损？”
“是的。用这些我看不见、摸不着、用不了的‘财富’，止损我剩下的时间，我的安宁，还有……我的命。”
灰袍人沉默了许久，最终，他收起法杖，没有道谢，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尽可能多地用随身的口袋装取宝藏。他离开时，回头看了怪物一眼，眼神复杂，有贪婪得逞的喜悦，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意。
怪物没有目送他离开。在灰袍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迷宫深处后，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束缚它三百年的无形锁链，随着那堆金子的消失，啪的一声，断裂了。
它抬起头，第一次，不是为了警戒敌人，而是真正地仰望那道透下天光的裂隙。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它不知道。它也许伤痕累累，也许活不了太久，但剩下的每一天，都将是为自己而活。
它迈开脚步，不是扑向敌人，而是走向迷宫的出口。每一步，都踏在崭新的世界里。它放弃了一座虚假的金山，却赎回了唯一的、真实的自己。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明智的“亏损”了。止损，有时候不是承认失败，而是允许另一种生命，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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