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助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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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紧。”夏芸低声道，率先走下楼梯。
楼梯向下延伸了大约两层楼的高度，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布帘。
掀开布帘，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被改造过的地下空间呈现在眼前。
这里原本可能是工厂的仓库或地下车间，挑高很高，面积广阔。
此刻，昏暗摇曳的烛光、彩色LED灯串和零星几盏聚光灯，将空间分割成一个个大小不等的区域。
空气里弥漫着线香、草药、旧物和人体混杂的气味，嘈杂而压抑。
摊位琳琅满目，但确实透着诡异：
有售卖各种真假难辨的“古物”、“法器”、“巫毒娃娃”的；有现场进行塔罗占卜、水晶球凝视、甚至“通灵体验”的；有展示稀奇古怪生物标本或诡异艺术品的；还有直接摆着瓶瓶罐罐，售卖自称有“特殊功效”的药水、粉末、熏香的。
顾客形形色色，有穿着奇装异服、眼神亢奋的年轻人，有面色苍白、眼神躲闪的中年人，也有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神秘客。
大多数人交谈都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充满了猎奇、贪婪或不安。
林炊灵觉悄然展开，过滤着庞杂的信息。
这里的能量场非常混乱，充斥着各种微弱的、或真或假的灵性残留、负面情绪以及人为制造的诡异氛围。
她重点感应着是否有与影阁邪术同源的阴冷能量。
夏芸似乎对这里很熟，带着林炊不紧不慢地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偶尔停下来看看，低声和林炊点评几句哪个摊主是骗子，哪个东西“有点意思”。
林炊则扮演着尽责的助理，用“相机”和“录音笔”记录着夏芸指示的内容，实则将探测仪对准了能量异常或人群聚集的区域。
她注意到，有几个摊位聚集的人特别多，气氛也更加狂热。
其中一个摊位在售卖一些浸泡在不明液体中的动物眼球和干枯手指，声称是“通灵媒介”；
另一个摊位在演示一种据说能让人“看见前世”的烟雾仪式，围观的几个人神情迷离。
还有一处用黑布围起来的区域，入口有人把守，隐约传来吟唱声和铃铛声，夏芸低声告诉她，那里通常进行一些“更深入”的仪式或交易，需要额外付费或特殊邀请才能进入。
“特别展示”在哪里？林炊暗自留心。
转了大半圈，夏芸在一个相对冷清、只摆着几件老旧黑白照片和底片的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用放大镜仔细端详一张底片。
“徐伯，还在淘你的‘老朋友’呢？”夏芸打招呼。
老头抬起头，看到夏芸，咧嘴一笑，露出稀疏的黄牙：“是小夏啊。又来挖素材？今天可有‘新货’，刚收来一批老医院的废弃底片，据说……”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拍到过不干净的东西。”
夏芸做出感兴趣的样子，凑过去看。林炊也跟在后面，灵觉扫过那些底片。
大部分只是普通的老照片，但其中两三张，确实附着着极其微弱的怨念残影，像是拍摄到了临终或充满痛苦情绪的场面。
就在这时，林炊的灵觉忽然捕捉到一股熟悉的、令人不快的阴冷感，从斜后方的人群中传来！
她心中一凛，控制着自己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借着调整“相机”角度的动作，用余光瞥去。
只见两个穿着普通、但气质阴郁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一个售卖熏香的摊位前，低声与摊主交谈。
其中一人背对着她，看不清面容；另一人侧对着她，右手随意地搭在摊位上——手背上，有一块深色的、形状不规则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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