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九漏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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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宅邸深处，专为林炊安排的“栖梧院”清幽雅致，一应生活用品极尽奢华舒适，佣人训练有素，恭敬周到却绝不逾矩。
林寂兑现承诺，很快送来了一批加密的电子文件和几本纸质的陈旧笔记，都是关于“守夜人”历史、林家传承、以及林晚夫妇当年调查笔记的复刻件，其中自然也包括对林时失踪案和十九年前变故的零碎记录。
林炊闭门不出，日夜研读，试图从这些残缺的信息中拼凑出更完整的图景。
她的学习能力极强，加上亲身经历印证，很快对“守夜人”的职责、影阁的危险性以及自身所处漩涡的深度有了更清醒的认知。
然而，越了解，疑问反而越多，尤其是关于她自身来历的部分，依旧是一片空白。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林寂来到栖梧院，没有带文件，反而拎着一个精致的点心盒子。
“看得如何？”他放下点心，是S城有名的老字号糕点。
“信息很多，但关键点依旧模糊。”林炊揉了揉眉心，实话实说，“影阁的活动模式，林家掌握的据点线索，以及……关于我可能身世的猜测，都太少。”
“急不得，这些本就是积累了数十年的谜团。”林寂示意她尝尝点心，自己也在对面坐下，“不过，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另一件事。”
林炊拿起一块绿豆糕，口感细腻清甜，是她山上少有的体验。“什么事？”
“你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生活安排。”林寂看着她，语气平和，“我知道你心系调查，但此事非一日之功，需要耐心和更广泛的触角。而且，你总不能一直把自己关在这院子里。”
林炊挑眉，等待下文。
“你十九年都在青雾山上，李道长虽然教你读书认字，明理修行，但山下的世界，尤其是现代社会的运转规则、人情世故、科技常识，你接触得太少。”
林寂说得直接，“简单说，在某些方面，你对这个社会而言，近乎‘文盲’。这不是贬低，而是事实。这会影响你未来的行动，甚至可能在不经意间暴露你，或让你陷入不必要的麻烦。”
林炊沉默。
她知道林寂说得对。
在山上，她熟悉符箓阵法、山野精怪，但到了S城，面对手机支付、社交网络、交通规则、甚至品牌服装、流行用语，她都感到隔阂。在九局短暂停留，更多是接触特殊任务层面，对普通社会生活依然陌生。
“所以，我的建议是，”林寂顿了顿，“送你去读书。”
“读书？”林炊有些意外，“我这个年龄……”
“不是中小学。”林寂解释道，“S城有一所知名的私立综合性大学，‘明德学院’。校风相对开放，课程设置灵活，有成人教育和特殊人才引进渠道。林家是校董之一。我们可以安排你以‘因身体原因长期休学、现康复归校’的‘林家二小姐’身份入学，不限制专业，你可以选择一些感兴趣的课程旁听，主要是体验校园生活，学习现代社会的基本运行逻辑，结交一些同龄人，建立属于你自己的、不那么‘特殊’的社会关系网络。这既能弥补你的知识短板，也能为你提供一个相对正常、便于观察和融入社会的身份掩护。”
他看着林炊，补充道：“校园环境相对单纯，信息流动却很快，各色人等汇聚，有时候反而能听到一些在特定圈子里听不到的风声。而且，明德学院的图书馆和一些研究机构，收藏了不少地方志、民俗资料甚至一些边缘学科的文献，或许对你查证某些线索也有帮助。
当然，你的安全和保密是第一位的，我会安排可靠的人暗中照应，你平时的课程和社交可以自由，但涉及敏感行动或离开校园，需要报备。”
去大学……像个普通学生一样生活？林炊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感觉有些新奇，也有些抗拒。她习惯了独处和直接面对问题，对于集体生活和琐碎的课程，本能地觉得麻烦。
但理智告诉她，林寂的提议有道理。她需要弥补这块短板。
一个“在读大学生”的身份，也确实比“深居简出的豪门小姐”更便于在城中活动，接触不同层面的人。
“学什么？”她问。
“随你兴趣。历史、文学、哲学、甚至心理学、社会学……都可以。主要是感受氛围，学习规则。当然，如果你对某些实用技能感兴趣，比如信息检索、基础法律、金融常识，也可以选修相关的通识课。”
林寂见她没有立刻反对，知道她听进去了，“不用有压力，不要求你拿学位，只要你能适应，学到东西就行。就当是……一次长期的社会实践课。”
林炊思索片刻。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任务，一个需要她以新身份去完成的、看似平常却可能暗藏玄机的“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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