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桶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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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不再犹豫，从钱箱里拿出两张百元钞塞给林炊：
“快去快回！青菜五斤，牛肉三斤，挑好的买，剩下的钱拿回来就行！”
“好。”林炊接过钱，小心收好，转身便快步出了门。
青雾镇的菜市场人声鼎沸，各种气味混杂。
林炊却如鱼入水，她从小在山中与草木食材打交道，辨识其新鲜好坏几乎是本能。
她穿梭于摊位之间，目光精准，手指轻捏菜叶感受其脆度，翻看根茎判断是否失水；
挑选牛肉时，她直接指向一块纹理细腻的牛里脊，对试图搭售边角料的摊主温和却坚定地摇头：
“大叔，我要这块，麻烦您称一下，价钱公道些，下次还来照顾您生意。”
她态度不卑不亢，言语实在，摊主倒也爽快，还给便宜了些。
不过二十多分钟，林炊便提着品相极佳的青菜和牛肉回到了面馆。
老板一看，喜出望外：“哎呀！姑娘，你这手脚利索，买的菜也好！”
他话音刚落，后厨又传来“哐当”一声和厨师的惊呼——调料罐打翻了，辣椒面撒了一地，呛得人直咳嗽，前厅等得不耐烦的客人也开始催促。
场面一时混乱。
林炊看着焦头烂额的老板和手足无措的厨师，再次开口，这次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老板，我会煮面，也会调汤卤。让我试试帮忙吧，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
绝境中的援手最是珍贵。老板几乎没怎么思考，立刻点头：“好好好！姑娘你快进来帮忙！今天的工钱我给你算双倍的！”
林炊走进烟火气腾腾的后厨，利落地系上围裙，先将撒落的辣椒面清理干净，然后洗净手，走到面案前。
她舀出面粉，加水、加盐，动作流畅地开始和面。
那双看似纤细的手，揉捏起面团却充满力道，反复摔打、揉搓，直到面团光滑如缎，筋性十足。
醒面片刻后，她操起擀面杖，将面团擀成薄厚均匀的大面片，再叠起、切条，动作行云流水，切出的面条粗细一致，根根分明。
另一边，她起锅烧油，爆香葱姜，加入老板店里现有的几种基础酱料，又凭着直觉和山中做饭的经验，巧妙地加入少许糖和自带的、师傅留下的一点秘制香料粉提味，然后倒入切好的牛肉片快速翻炒。
霎时间，一股复合而浓郁的酱香混合着肉香爆发出来，迅速压过了后厨原本单调的气味，甚至飘到了前厅。
“咦？老板，今天这卤子怎么这么香？”有熟客抽着鼻子问道。
趴在灶台边的男鬼，陶醉地吸着气，喃喃道：“对嘛！就是这个味儿！这才叫牛肉面啊！”
当林炊亲手煮好、浇上卤汁的第一碗面端出去时，那位尝鲜的客人只吃了一口，便瞪大了眼睛，连连称赞：
“好吃！这面筋道！卤子香而不腻！老板，你们换厨师了？”
后续的面条源源不断送出，赞誉之声也越来越多。
老板脸上的愁容早已被笑容取代，忙前忙后，脚不沾地却干劲十足。
下午两点多，客流高峰终于过去。老板亲自下了一碗满满的牛肉面，端到林炊面前，脸上是掩不住的欣赏和感激：
“林炊姑娘，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你这手艺，绝了！”
他搓了搓手，诚恳地说，“你看，我这儿正好缺个像你这样靠谱的厨师，你要是不嫌弃，就在我这儿干！包吃包住，一个月……三千五！你看成不？”
林炊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面，又看向老板真诚的眼睛，再瞥见角落里，那个一直捧着空碗的老太太鬼魂，此刻竟对她露出了一个近乎宽慰的、淡淡的微笑。
她心中的一块大石仿佛悄然落地。
下山后的第一个落脚点，似乎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找到了。
“谢谢老板。”林炊抬起头，清亮的眸子里映着窗外的阳光，嘴角扬起一个踏实而坚定的弧度，“我愿意留下来。”
阳光正好，温暖地洒在略显陈旧却充满烟火气的面馆里。
林炊知道，她在青雾镇的第一步，算是稳稳地踏出去了。
而属于她的，真正的人间烟火，才刚刚开始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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