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降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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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川内部的走廊是向下倾斜的。
金属台阶嵌在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冰壁里，踩上去能感觉到脚下那层冰在微微震动。
走廊尽头是一段更宽的通道，两侧壁上嵌着淡蓝色的低温照明条，光线冷得发白。
他们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前面传来了争吵声。一个女声，尖锐，语速极快。另一个女声，同样尖锐，但带着哭腔。
两个人吵得很凶，词句里夹着大量“你总是这样”“我早就说过”“你根本不在乎”之类的句子。
这种争吵在帝国任何一个角落的任何一个部门都能听到，但发生在太空死灵技术研究基地的入口处，倒有种说不出的荒诞。
陆辞他们走出通道口时，正好看见一个穿着机械教低级制服的年轻女人在推另一个同样穿着的年轻女人。
被推的那个踉跄了一步，脚下踩到冰面，整个人往后一仰，顺着通道边上一道没盖好的检修口滑了下去。检修口下方是一片暗不见底的深井，坠落声在井壁之间弹了好几下，最后消失在远处。
推人的那个愣住了。她低头看着检修口下方，脸上从愤怒变成慌乱，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
然后她看到了陆辞的穿梭机从头顶冰川裂缝里降下来，矢量喷口喷出的气流把通道口吹得漫天冰晶，打在脸上生疼。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
舱门弹开。
陆辞第一个走出来。卡西娅的目光扫过通道两侧，很快落在那个僵住的女员工身上。
莉丝森最后出来，抱着她的小包，触须左臂卷着校准探针。
那个女员工在两秒之内完成了从呆滞到站立到敬礼的全过程。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右手飞快地抬到额角，指尖还在抖，但姿势标准得挑不出毛病。
她盯着陆辞身后某个并不存在的点，声音尽可能平稳，但尾音还是有一点儿也压不住：
“欢迎来到机械飞升派冰川研究基地。请出示身份验证码。基地当前处于封闭状态，所有来访人员需由主管以上级别人员亲自接待。
我是外围引导员，编号零三一，我的权限不足以直接放行，但可以为您联系上级，希望您的查访顺利”
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右手的指尖还在轻微地颤。视线快速扫了一眼旁边的检修口，又飞快地收回来。
不再解释，丝毫没有提起刚才那场争吵的愧疚
她的嘴唇抿得很紧，脸色发白。陆辞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个没盖好的检修口。
他没说什么，只是把贤者给的通行数据递过去。
卡西娅从旁边走过来，慢条斯理地说道：“需要派人下去看看吗。”
陆辞摇了摇头。他看向那个女员工，语气一如既往地寒冷：
“带路。”女员工接过通行数据，连看都没看就紧紧攥在手里。她转身往通道深处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像是生怕慢一步就会被问起刚才的事。
通道尽头，淡蓝色的低温照明条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引着他们往冰川更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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