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夜市见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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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这个商人也不再贩卖东西，她已经没有这个心情了。披上一件神秘的红色斗篷。收拾摊位，离开了这个地方。
而路辞他们接着往前走，
遇到一个被铁链绑在柱子上的放血鬼，它自己就是摊主。它的双手被铁链反绑，用脚趾抓着一根粉笔在一块旧数据板背面写字。陆辞走到它面前时，它抬起头，那双还在燃烧的暗红色眼睛盯着陆辞看了很久，然后用脚趾飞快地写了两行字。
卖身。本人出售。价格面议。非诚勿扰。
陆辞站在这行字前面，低头看着它。放血鬼抬起头，那双还在燃烧的暗红色眼睛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用脚趾夹起粉笔，飞快地在自己膝盖上方的数据板背面写了新的一行字。
字迹比地上的更歪更潦草，每一笔都像是用尽了浑身力气。
我很久前在角斗场看过你比赛。你是冠军。买我。我很能打。被绑在这里是因为欠了鬼市管理处八个月租金。他们说放血鬼不能租摊位，因为我上次把隔壁卖假护身符的揍进了医疗室。
——他卖假货，那是他活该。我现在没钱。你买我，我帮你砍人。砍谁都行。只要你把我从这根管子上弄下来。
陆辞看着数据板上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放血鬼写完最后一句之后抬起头，燃烧的眼睛里没有求饶的卑微，只有极纯粹的、属于恐虐造物的交易诚意——这家伙乞求的时候，像是在推销，他最恨的就是销售，但这该死的交易竟他无法拒绝。
旁边的摊位上，卖血拳肌的商人极不屑地哼了一声：“它在这里写了好几个月了。没人买。因为它会攀比，它们打着强敌，瞥见旁边同类砍下巨型生物头颅，会当场分心暴怒，非要冲过去分出高低，经常因此露出破绽被反杀，放血鬼都这样，管不住嘴”
放血鬼猛地转头盯着商人，脚趾夹起粉笔在数据板上极快地划拉。粉笔断了一截，它用断笔继续写，字迹越来越潦草，但每个字都带着极不服气的愤怒。
放屁。我只砍该砍的人。他不卖假货我就不砍他。你等着，我把自己卖出去之后第一个砍你。
陆辞看着它写完最后那个“你”字，粉笔在“你”
他把手伸进腰间，从战术袋里摸出一枚颅骨币——德拉卡斯鬼市的硬通货，用战死角斗士的颅骨碎片混合金属材料压制成型，每一枚都刻着恐虐八柱徽章和铸造日期。
他把颅骨币弹给旁边那个管理人。管理人接过颅骨币，极快地塞进自己口袋里，然后极熟练地掏出钥匙解开放血鬼身上那几条铁链。铁链砸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放血鬼从铁管上滑下来，双腿在落地时明显发软。它揉着自己被铁链勒了好几个月的手腕，用沙哑的声音嘶吼道。
包吃包住？
陆辞低头看着它。“对，包吃包住。
放血鬼那双燃烧的暗红色眼睛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成交，能砍人就行。写完它把粉笔往地上一扔，弯腰捡起地上那几条还挂着自己身上铁锈的铁链，熟练地缠在自己腰间当腰带，然后站到陆辞身后，抱着双臂，摆出一副“我已经是你的兵了”的架势。
那双燃烧的眼睛扫过旁边还在偷笑商人，商人极迅速地收起了笑容，低头整理自己桌上的培养罐，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实际上则悄悄的打开后门，想要逃跑。放血鬼用鼻孔哼了一声，声音低沉粗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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