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鱼缸魔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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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犀牛跪在地上，右腕被暴怒刺穿，左膝被刀背砸碎，脱臼的下颚垂在胸前，腐化血液从伤口里不断往外淌。他还没有死。胸腔还在剧烈起伏，光学感应器还在极微弱地闪烁着，死死盯着陆辞手里的暴怒。
陆辞把暴怒扛回肩上，低头看着他。没有劈下最后一刀。
屁精小子从舰桥门口探出头来。他刚才一直在门外偷看，动力爪扒着门框，绿皮脸上的龇牙从战斗开始就没收回去过。他先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喘气的红犀牛，又看了一眼陆辞，然后举起动力爪。
“老大，俺有个建议。”
“说。”
“鱼缸里那个胖子现在肯定很寂寞。”屁精小子走到红犀牛面前蹲下来，歪着脑袋看着他那张被撬脱了臼的嘴。
“这个大块头刚才说他喜欢吃人肉。俺寻思把他跟那个走私贩子关在一起挺好——那个胖子怕他，他看不起那个胖子，俩人在鱼缸里肯定打架。等下次帝国狗追上来，俺们就把鱼缸扔出去，让帝国狗自己猜这俩人是谁。”
他站起来，动力爪在红犀牛肩甲上极轻地敲了两下，金属碰撞声在舰桥里不断回荡。
陆辞看了一眼红犀牛，又看了一眼屁精小子。他把暴怒收回剑匣。“行。”
红犀牛被两个血红之爪拖着脚踝拖出货舱时，嘴里还在发出极愤怒的、含混不清的咆哮——脱臼的下颚让他的咆哮听起来像溺水的人在吐气泡。
他的盔甲被一件一件剥下来，胸甲、肩甲、臂甲、腿甲，每一块陶钢碎片掉在合金地板上都发出极沉闷的撞击声。最后是头盔，被艾格温亲手摘下来，露出底下那张满是旧伤疤的脸。他的右眼眶里嵌着一颗还在发光的红色光学感应器，左眼是原装血肉，正极愤怒地瞪着所有人，但他现在已经被注射了血伶人的毒素。
货舱角落里，透明的燃料净化罐还在不断循环着清水。罐子里的走私贩子已经停止了扑腾，双手撑着罐壁，极疲惫地浮在水里。他听到舱门打开的声音，转头看到两个血红之爪拖着一个比他大三倍的恐虐混沌领主走进来。混沌领主被剥得只剩内衬，露出极庞大的、覆盖着旧伤疤和腐化血管的苍白色躯体。走私贩子的瞳孔极剧烈地收缩了。
“不要——不要把他放进来——他会吃了我——他真的会吃了我——”
屁精小子没有理他。他亲自操作罐顶的机械臂，把红犀牛从罐口硬生生地塞了进去，其实根本塞不下，红犀牛实在是有点大，也不知道鱼缸是为什么到达容纳范围的极限的，反正就是能用。
红犀牛一入水，整缸水都在往外溢。他庞大的身躯占据了罐内将近大半的空间，脂肪在水面上不断浮动，将原本还算宽敞的罐子挤成了极拥挤的肉罐头。走私贩子被挤得脸贴在罐壁上，嘴唇隔着透明玻璃不断翕动，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祈祷。
红犀牛在水中极快地翻过身。他在水里不如在陆地上灵活，但那双眼睛在水下仍然泛着极凶狠的光芒。他看到了对面那个瑟瑟发抖的苍白小人，脱臼的下颚极轻微地动了动，像是在嚼什么东西。然后他用仅剩的一只能动的左手抓住了走私贩子的脚踝。
走私贩子的尖叫透过罐壁传出来，极闷极模糊。他拼命踢腿，水花在罐内不断翻涌。他的脚踹在红犀牛脸上的鼻孔，红犀牛的脱臼下颚被踹得更歪了，但他没有松手。他猛地一拽，把走私贩子整个人从水面上拽进水底。两个人在极狭小的透明容器里扭打起来。走私贩子不断挣扎，双臂乱挥，膝盖乱顶。但他根本打不过——红犀牛只用一只左手就能把他按在罐壁上。脂肪和肢体在水下不断翻滚，气泡从两个人之间不断涌出水面。
走私贩子被按在水里灌了好几口水，他的脸憋得极红，双手极疯狂地拍打水面，但红犀牛纹丝不动。
艾格温站在罐前，尾鳍极轻地拍打着鱼缸。她看着罐子里还在不断翻滚的两个人，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几乎快要笑晕了过去。
“都是一个锅里面的粥。游到他们学会怎么不背信弃义为止。”
她伸手在罐壁上极轻地敲了两下。罐内的红犀牛听到敲击声转过头，那张脱臼的嘴正好对着她的手指。他极愤怒地往罐壁上撞了一下，罐体极轻微地晃了晃，但没有裂，兽人觉得这个刚极其牢固，艾格温笑得更深了。
屁精小子站在她旁边，动力爪挠了挠头盔面罩。“俺寻思这俩人以后得在这罐子里待挺久。要不要给他们弄点吃的？俺那儿还有半包家乡的蘑菇干——”
“他们不需要。”艾格温转身离开货舱，屁精小子又看了一眼罐子里还在不断翻滚的两个人，歪着脑袋想了半天。
“俺寻思也是。那个大块头刚才还说要吃脑子，这下有得吃了。反正那个胖子也没啥脑子。”他冲罐子里的红犀牛竖了个动力爪中指，然后小跑着跟上了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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