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光明之神的死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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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巨人台阶之后，世界沉入了一片极深的黑暗。
和峡谷里那种弥漫灰烬的暗不一样，这里是彻底的、没有任何光源的夜。
树根穹顶在这里退到了感知范围之外，脚下仍然是世界树主根的粗糙表皮，但每一步踩下去都只能靠触觉判断方向。
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焦炭味，混着某种极古老的灵能残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这片黑暗里燃烧过很久，久到连灰烬都已经冷却了。
长毛狗走在最前面。它看不见眼睛，但黑暗对它没有任何影响——鼻子在空气中极快地抽动，耳朵向前转，蹦跳着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它在带路。老人拄着拐杖跟在它后面，呼吸面罩里幽蓝色光晕的闪烁频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缓慢。
“太黑了。”屁精小子的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动力爪在树根表皮上刮出极细微的嘶鸣。
“以前去云中钢铁城的雾气里，矿洞里至少还有反诡变灯。这地方连灯都不装。”
“省点力气。”卡西娅的声音在他前方几步，“眼睛没用的时候用耳朵，你瞧，这不是，前面不就有东西了。”
远处，黑暗深处亮起了一颗极小的光点。这是一种失去了颜色的光，与火焰的暖橙色，灵能的幽蓝色，腐化的暗绿色不相似。
极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白光。光点极稳定地明灭着，如同一颗在无星夜空里独自呼吸的恒星。
众人朝着光点走。
光点越来越亮，越来越大，从针尖大小扩展成拳头大小，又从拳头大小扩展成人形轮廓。
那是一个人。坐在一根极粗的世界树侧根上，白色长袍垂落在树根表面，袍角在无风的黑暗中极轻微地飘动。
他的身体极枯瘦，露在长袍外面的手臂和脚踝细得像干枯的树枝，皮肤是极淡的灰白色，表面布满极细的裂纹——不同于衰老的皱纹，看上去和树皮在干旱季节自行裂开的那种纹理相似。
但他的脸极年轻，几乎像个青年，颧骨以下有几道破碎后的极浅的裂缝，裂缝内部散发着极柔和的白色光芒。
那光芒从他皮肤表面透出来，像被封在薄冰下的泉水。长发垂在肩侧，发色极淡，介于银白和浅金之间，在白色光芒的映照下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到了。”老人停住脚步。他比了一个极简短的手势。
“光明之神。奈亚德拉扎塔·焚日者。星神碎片在此地的投影。”
听到老人说话。
陆辞走到光晕边缘停住。
骨剑在腰间极轻微地嗡鸣了一声，剑身上的血色纹路在接触白光时亮了一瞬，然后重新暗下去——没有敌意反应，只是在确认某种极古老的灵能特征。
“你是这一层的守护者。”陆辞说。
焚日者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他开口时，脸颊上那两道裂缝里的白光随着音节极轻微地明灭。声音极柔和，不像从喉咙里发出来的。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向自己胸口。“我只是被困在这里了。曾寻找虚空龙的痕迹来到了这里，但迫使我成了这里所谓的光明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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