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天线宝宝 尼德霍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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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根的穹顶在这里退到了极高处，只在极远处隐约能看到根壁的轮廓。
地面是凹凸不平的灰白色石头，表面布满了古怪的历史文字，每一道刻痕都被时间磨得几乎看不清了。
中央有一座石雕，前面有一块碑文。
祭坛跪着一具极庞大的尸体。一具星际战士的尸体。
跪姿。
双腿弯曲，膝盖砸进石板里，砸出极深的裂纹。双手被一副极粗的金属镣铐反拷在背后，镣铐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古代符文。
尸体已经变成了干尸，装甲残骸上覆满了极厚的石粉和蛛网，甲片拼接处的陶钢早已锈蚀得只剩下暗红色。但肩甲上的徽章还能辨认——一只仰天咆哮的狼头，狼嘴张开的角度像是正在对着虚空嚎叫，獠牙之间交叉着两把断裂的链锯剑。太空野狼的纹章。
尸体的头颅极勉强地挂在颈椎上。颈甲早已碎裂，露出了眼球，只剩两个极深的黑洞。
但他的嘴还能动。嘴唇干裂得像枯树皮，每一次张合都掉下极细的皮屑。
“血神的信徒。”他的声音从没有声带的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到几乎听不清，像两块干骨头互相摩擦。“站住。”
陆辞停住。骨剑在腰间极轻微地嗡鸣了一声。
屁精小子从后面探出头，动力爪在石板上刮出极细微的嘶鸣。“老大，这东西怎么还会说话。俺以为是个石雕。”
卡西娅的长弓已经握在手里。猩红色瞳孔极快地扫过祭坛外围那些崩碎的石狼雕像。
“他算是尸体。他身上那些狼——也是尸体变的。”她的目光停在芬里尔肩甲的狼头徽章上。“太空野狼。鲁斯之子。”
芬里尔的喉骨滚动了一下。“有人认得这个纹章。”
“认得。”卡西娅说，“我在战舰上搜查过见过一个狼团老兵的资料。他喝醉了总是喜欢就指着肩甲上的狼头说——狼群从不独行呢。”
话说你的士兵呢″
“全被献祭了。”芬里尔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在不同的星球上，在不同的战场上，一个接一个迷路。鲁斯来找过我。
我让他走。他还是不肯离去。他在信号里喊过我的名字——即使我已经变成石像，他也在找我，但后来信号也消失了。”
卡西娅沉默了一拍，然后看向陆辞。“他说的鲁斯——是原体。黎曼·鲁斯。太空野狼的基因之父。”
屁精小子从陆辞身侧挤到前面，蹲下来歪着脑袋挎坐在石雕的脊背上，芬里尔干枯的脸，动力爪极轻地敲了敲他肩甲上的狼头徽章，狼王愤怒的咆哮了一声。
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祭坛上不断回荡。“你是太空野狼？——看着怎么不太像啊。”
芬里尔的喉骨极低沉地滚动了一下。某种更深的、从干涸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从我身上下来。”芬里尔的声音忽然变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像一把很久没出鞘的刀被猛地拔了出来。
下颌骨骼在动作中发出极尖锐的摩擦声，那两颗早已干涸的空洞眼眶对准了屁精小子的方向，嘴唇在抖，愤怒。纯粹的、被压了很久的愤怒。
“俺开个玩笑。你别生气。你跪着也比俺能打。”他转向陆辞，动力爪指着芬里尔。“老大，他刚才说能咬断俺脖子——都跪成这样了还这么横。俺有点信他是太空野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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