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贷款协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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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它的手。你拿回去吧。清道夫都不收这种东西——绿皮的血肉含毒素，泡在防腐液里都卖不出去。留着给它自己泡蘑菇酒。”
他用那把还在开合的手术切割刀指了指屁精小子，然后从手术台下方的抽屉里抽出一份极厚的贷款账单，“手术费，动力爪、激光炮、腿部推进器、合金胸甲，加上手术过程中的神经接驳麻醉费。
你仔细看看这个金额，然后在这里签字。你的朋友已经把它的手留在这里了——它现在要走，得先把账结了。”
屁精小子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被扔在手术台上的断手，两只耳朵从竖得笔直逐渐耷拉下来半寸。然后它抬起头，用那只刚换上的动力爪指了指义体医生的脸
“俺的手被你扔在台子上——你说它连清道夫都不收——俺在维修站戳了那么久的靴底，每天用这只手敲权杖，你把它当垃圾扔了。还要俺付钱。”
“手术费。”义体医生的伺服目镜极快地闪了一下，手术切割刀在指尖极优雅地转了一圈。
屁精小子举起激光炮，想要直接解决掉这个肉体孱弱的医生，陆辞的手却制止了他。
私人守卫的等离子霰弹枪同时抬起，枪口锁定了两人。诊所天花板上的自动防御机枪从隐藏式滑轨中无声地滑出来，枪管在霓虹灯光下泛着极冷的金属光泽。
墙角的手术台下方，毒气阀门的指示灯从待机状态跳到了预开启状态——极淡的暗绿色气体已经开始从阀门口极缓慢地渗出。
义体医生本人站在原地，他的两只伺服目镜同时变焦——左眼锁定陆辞的骨剑，右眼锁定屁精小子的激光炮。他没有后退半步。显然不是第一次被人赖账。
“我们敢在黑市里开义体诊所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顾客袭击医生”
医生站在自动机枪、毒气阀门和私人守卫正中央，义体眼部晶片的暗红色光芒极稳定地闪烁，
“是这些机枪，这些毒气，还有我们自己的战斗义体。在这里，付钱。不接受别的。”他的声音极平静。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用工业铆钉拼凑的金属护甲、满脸义体接口疤痕的中年男人从诊所门口走进来。
他站在陆辞和医师之间，朝医师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教会的客人。他们的账单教会来担保。放他们走。下一步行动需要他们。”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收回手术机械臂。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块更粗糙的数据板，在上面快速敲击了好几下，翻转过来。
屏幕上是一份贷款协议——利息极高，
还款期限极短，违约条款里密密麻麻列满了极不合理的附加条件。
屁精小子用动力爪在屏幕下方极不熟练地戳了好几下，终于戳在了签名栏正中央。
医生收回数据板，义体眼部晶片的暗红色光芒极稳定地闪烁。
陆辞并不想提前动手暴露身份，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压在诊所地板上。“这笔贷款——过一段时间你会加倍吐出来。到时候，我需要别的东西。”
医生头也不回地摆了摆焊接钳。“没问题，随时欢迎你来找我。前提是你拿得出钱的话。或者——拿得出你嘴里那个‘别的东西’。”
陆辞将骨剑挂在腰间，转身朝诊所门口走去。他单手拎起那只被切下来的绿色手掌，将它塞进屁精小子的动力爪里。
“就留着泡酒。等你还完贷款，我陪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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