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城市英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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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路辞没有想到的是，走廊里，三个行商浪人挤在门口。
瘦老头把工业切割器扛在肩上，眼角的淤青已经褪成了极淡的青黄色。他用切割器敲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有些不知所措。
胖子靠着门框，嘴角那道裂口结了痂，也没怎么说话。
倒是屁精小子蹲在病房角落里，牙齿权杖横放在膝盖，长袍袖口被新长出来的肌肉撑得吱吱作响。
他咧嘴露出两颗新长出来的獠牙。“俺在货舱里拆零件的时候感觉到了——地面震了一下，震得俺的扳手从工具箱里弹出来。
俺就知道你在说不可能，他在检查站。
俺说你肯定在干架——因为震的那一下太wagghhh了。后来胖子说你举了一列火车头。俺就知道是火车头。因为只有火车头才能震得那么wagghhh。俺寻思俺的判断力越来越准了。”
他用权杖敲了一下地板，咧嘴一笑。
陆辞也假装和他笑了笑，但影煞们提着长柄铁斧无声地列队在走廊两侧，没有人说话。
直到医院病房门被推开，一个金发的年轻人走进来。他的头发是极淡的金色，在灰暗的病房灯光下泛着极细微的光泽。
面孔很年轻，颧骨和下颌的线条像是被精密仪器雕刻出来的。但那双眼睛太老了——灰白色的瞳孔深处像是压着漫长的岁月，和贤者一模一样。
他看着陆辞，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陆辞盯着那双眼睛，眉心极轻微地皱了一下。
“你是贤者。”
“不是。”
金发年轻人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平稳，带着机械教贤者特有的金属颤音，“贤者在机械教被审判庭清洗之前就已经存在很久了。
他不可能连底牌都没有。他把自己的灵魂拆成了几份，用灵魂融合和血肉再生技术重新培育了这具身体。他能勉强保持人类的形体，代价是失去了很大一部分自己。
血肉再生有缺陷——我忘了很多东西。贤者的人性部分已经没了。他站在桥上燃烧自己的时候，你看到的那个是人类。现在和你说话的，只是一台机器。”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在灰雾中若隐若现的钢铁城市。熔炉核心的暗红色光晕在雾中不断脉动，悬空轨道上的列车还在运行，轨道两侧的平民还在戴着面具沉默地行走。
“贤者早就知道你会来。他预见到了——看到你从天而降，看到他城市的轨道上，看到你一步一步走向熔炉核心。
他做了很久的准备。刚才那些列车检修工在检查站划去了怪鸟的名字，雾气净化员用滤芯将火车净化，轨道维修工用钢梁碎片给你的到来搭了一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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