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夜间迷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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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钢铁勇士已经清空了所有钻进车厢的卫兵蓝鸟。
贤者就开始指挥着四座铁灰色塔楼沿着过道逐排检查座椅之间的缝隙，其中一个动力拳套上还滴着暗蓝色的血，另一个正用链锯斧挑开座椅下方被撕破的防雾布帘。
他们在排查有没有漏网的蓝鸟藏在人群里。蓝鸟的颜色太显眼了——死寂灰和铁锈黑的人群里，任何一抹蓝色都藏不住。
平民们沉默地靠在座椅上，没有人惊慌，没有人躲避，只是极配合地抬起脚让钢铁勇士检查座位下方。
角落里，一个戴着兜帽的人缩在座椅边缘，脸埋在阴影里。他的手藏在斗篷
陆辞盯住他。那人突然从座椅上弹起来，朝最近的车窗扑过去，兜帽在跳起时滑开，露出一张被奸奇灵能腐蚀得半蓝半白的脸。他没跑掉。
最近的钢铁勇士转身一个跨步，动力拳套从他后颈砸下去，脊椎碎裂的声音在车厢里炸开。尸体被从窗口拖回来扔在过道中央，另一个钢铁勇士用链锯斧补了一下，然后继续检查下一排座椅。
贤者从老妇人旁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用沙哑的声音说：“刚才你在车顶打架时，双轨鬼头鸟改了道岔。列车现在要绕远路——多花两天。”
“不能用飞行器吗。”卡西娅将骨刺探针收回腰包。
贤者看了她一眼。“灰雾会篡改所有飞行器的动力系统，推力随时可能失控。空域本身就是奸奇的棋盘，导航、探测全部失效，飞进去等于把自己送进迷宫。
大气本身也会畸变——升力、气流、气压每分每秒都在变，没有飞行器能活着穿过去。轨道虽然被篡改，但合金能隔绝灵能。列车是唯一能跑的方式。”
陆辞靠在车厢门边，骨剑横放在膝盖上。多两天就多两天。正好让伤口结痂。
灰雾中的天光从灰白逐渐过渡到极暗的深灰，最后彻底沉入雾海。
列车在轨道上平稳行驶了很久，车窗外的景色从悬空轨道变成了一段隐藏于雾气下方的低洼路段，钢梁上凝结的水珠在探照灯光下泛着极淡的银灰色。
车厢里的煤气灯被乘务员逐一调暗，平民们靠在座椅上，面具下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缓而均匀。
晚餐时间到了。一个穿着铁锈黑防布衣的乘务员推着餐车从过道中走来，车上堆着用防雾密封袋封装的压缩营养块，上面都印着熔炉核心的暗红色徽记。
他将营养块逐一递给车厢里的平民，动作很轻，像是在分发某种极珍贵的物资。
没有人抱怨口味，没有人挑剔分量。所有人只是接过营养块，在面具下方极细小的缝隙中一小口一小口地咬。
陆辞靠在车厢门边，卡西娅坐在他对面的长椅上。
乘务员将他们两份特意加大了量，另外点缀了一些这颗星球独有的蓝色水果营养块放在他们面前，又放了两杯用轨道过滤水冲泡的合成热饮，杯沿上还残留着一些管道凝结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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