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过山车轨道？钢铁勇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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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一个人抬头欣赏。
舱门在轨道边缘的维修步道上炸开，灰雾极浓，能见度极低。
陆辞走出来，靴底的防滑铁纹在合金路面上磕出极沉闷的回响。轨道两侧的钢梁上嵌满了焊接修补的痕迹，有些接缝还在冒着极细的火花。
雾中有脚步声——几个穿着死寂灰密闭雾防布衣的身影从维修步道尽头走过来，肩上绑着分段式钢铁束甲，脸上戴着狰狞的固定半罩铁道鬼面具。他们经过陆辞身边时没有停留，没有抬头，只是极快地走向轨道另一端。
卡西娅跟在他身后，手指靠向长弓，骨刺探针在指间无声地翻了一面。她的猩红色瞳孔在灰雾中穿透得厉害，
“这些工人不抬头看夕阳。轨道上的东西不会让他们有心情看风景。雾里时常翅膀的声音。”
她将骨刺探针收回腰包，从肩上取下长弓，弓弦在指尖极轻微地颤动——与雾中传来的某种极高频的振翅声在共振。
轨道前方，一座列车站台的阴影从雾中浮现。站台的钢梁上挂着半截被扯断的铁道鬼面具，面具的防诡变晶镜片已经碎裂，边缘的银色机械框被某种利爪划出极深的沟痕。
站台边缘停着一列列车，车头的还在往外散发着灰白色的烟雾，但车厢侧面的金属外壳上嵌着好几道还在冒烟的爪痕。
几个穿着分段式钢铁束甲的维修工正蹲在轨道旁边用焊接钳修补被炸断的钢梁接缝。
一个临时导航员站在站台边缘，手里攥着一卷被翻得卷边的轨道地图。她戴着和其他人一模一样的恶鬼面具，但肩甲上多了一枚用铆钉草草固定上去的导航员徽记。
她看到陆辞从雾中走出来时，攥地图的手指僵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镇定，从站台上跳下来，靴底的防滑齿纹在轨道上磕出细密的摩擦。
“你们是外面来的。”
她的声音被面具的滤网压得有些发闷，但咬字很稳，“这列列车刚被蓝鸟袭击过，导航系统撞坏了，发不出下一班。
不管你们是来找谁的——先上来。天快黑了，天黑之后轨道上全是鬼头鸟，站台上不安全。”
她转身朝列车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头看着陆辞，面具上的晶镜片反射着远处钢铁城市的暗色光晕。
“你们要去熔炉核心。去那里只有一趟列车——轨道要经过雾区、高空翻转段和一段长桥。没有导航员敢开那趟车。
前任列车长死之前把徽记给了我，他说这趟车总得有人开。你们要去，我就开。”
她走进列车驾驶室，在列车阀门上用力拧了一圈。车头的喷出一股极浓的灰白色灵能烟雾，整列列车在轨道上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夕阳彻底沉入雾海。轨道两侧的灰雾中开始浮现极淡的暗紫色光点——那是鬼头鸟的眼睛。它们蹲在轨道的钢梁上，翅膀收拢，头骨上的裂缝在雾气中一张一合。然后它们同时起飞，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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