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行商浪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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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自由商船‘幸运号’的船长，鄙人名叫——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里有一批情报，关于三个把自己封在废弃空间站里的老机械教神甫。
我知道您正在找他们。情报免费奉送，但如果您想让我带路的话，只需要支付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物资交换——”
“你想要什么。”陆辞将骨剑拄在舰桥甲板上，抬头看着通讯屏幕。
“热熔弹药！五十箱帝国标准型号——不，三十箱就够了。再加十套机械教工业切割器，两把精工级别的链锯斧，以及——以及一小部分从赫菲斯托斯三号星生产线上刚下来的陶钢盔甲补片。
就这些，非常合理，我保证这个价格在整个恐惧之眼边缘都找不到第二个卖家——”
“那些废弃空间站不在帝国航线上。没有你的坐标，我的舰队也能找到。
你能提供的只有带路。二十箱标准热熔弹药。链锯斧没有。工业切割器两套。陶钢补片不卖。”陆辞说。
老头的笑容短暂地凝固了一瞬，然后重新堆起来。“终焉阁下，您果然是砍王出身，真是太会砍价了！这个价格简直是——简直是让我倾家荡产——但我还是愿意接受！
不过二十箱也太少了，三十五箱，您看，我的船也需要——”
陆辞拔出骨剑。剑刃上的血膜在舰桥冷白色灯光下反射出老头的马脸。
老头的眼珠在屏幕上来回转得更快了。“等等——等等！剑可以收回去！我说——我说实话！我不是来砍价的！”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那副职业商人的笑容在瞬间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紧张但异常诚恳的表情，
“我是有意来找您的。我的商会——自由商会——和那些在黑市上倒卖违禁品的小贩子不一样。
我们控制着卡利西斯星区外围大量行星地表的物资采购合同。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发现了一些规律。
那些废弃空间站里的三个老神甫——他们不是一开始就只有三个人的。原本有五个人。三个在前哨站中迷失，被卷入了亚空间深处。另外两个死了。带着他们辛勤努力的劳动成果，全部丢失了。”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或许是因为怕死，在背诵一份早已倒背如流但此刻紧张得只想一口气说完的报告，
“剩下的三个人，在同伴死去的当天，为了祭奠死去的同伴，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
他们主动把自己的反应器五感全部封锁了。
第一个人听不到。第二个人看不见。第三个人说不出。
没有任何物理损伤——只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们把自己封成了活着的纪念碑，用来祭奠死去的那两个同伴。
他们的研究资料——我不知道还在不在，但我知道他们把自己封起来不只是为了祭奠。他们藏了什么东西。黑暗机械教的代理人追踪了很久，就是为了找到那个东西。”
“带路。”陆辞将骨剑收回基础形态，挂在腰间，“二十箱热熔弹药，两套工业切割器。你说的情报，换这些。”
老头愣了好一阵，然后从袖口掏出一块丝绸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重新堆出职业商人的笑容，声音却还有些抖。
“成交。终焉阁下。带路费我就不要了——刚才那次砍价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通讯屏幕上，商船的舰艏正在调整方向。陆辞将骨剑靠在舰长座扶手旁边。血牙之牙号舰桥观察窗外，恐惧之眼边缘的暗紫色能量漩涡正在缓慢退散。
第一个人听不到。第二个人看不见。第三个人说不出。三个把自己封成纪念碑的老神甫，在废弃空间站里等着黑暗机械教的代理人找到他们，真是越冷的笑话。
事情就越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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