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死亡海啸和海妖的复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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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城邦废墟的石阶上，灵体将陆辞带回来的三样东西逐一悬浮在空中。王冠。耳环。海螺。她的光晕比任何时候都更淡了，轮廓在洋流中不断晃动，像一缕随时会被海风吹散的烟。
“王冠代表力量，耳环代表情感，海螺代表克制，三项试炼全部完成。”
她抬起头，看着陆辞，声音极轻极淡，“机械教的时代结束之后，人鱼会需要一个新的开始。你答应过我的事，不要忘了。”
艾格温垂下头，尾鳍轻轻扫过石阶边缘的苔藓。女族长的灵体从石像旁缓缓滑下来，伸手虚抚过她的头顶，然后转身面向陆辞。
“人鱼全族，现在我把他交托到你的手上。”她的轮廓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开始从边缘消散。
浅蓝色的光晕化作极细的碎光，沿着石阶流向废墟深处，融入那些倒塌的石柱和早已钙化的珊瑚礁之间。石像脚下只剩三样遗物还泛着极淡的微光。
艾格温跪在石阶上，周围的人鱼守卫们全部低下了头。那条老兵用矛柄在石阶上敲了八下，极有节奏，像是在送别，又像是在迎接新的一页。
“女族长走了。”艾格温站起来，用尾巴扫干石阶上的淤泥，转身看着废墟里那些正从断柱后面游出来的族人们，“现在你是我们的新族长。”
“以后不叫族长，叫排长。人鱼全部编入二排，由我亲自带你们。你们的具有一定灵能，正好弥补二排在深海作战的缺陷。
武器和盔甲等回到轨道上让赫拉塔斯统一锻造。现在先回岸上。”陆辞将骨剑挂在腰间，朝海面方向游去。
他还没游出废墟，头盔里泽拉克的通讯就炸了。“排长！托里诺斯近海发生大规模灵能爆发——海妖的数量在极速增长。色孽的舰队也动了，旗舰正在脱离第三卫星阴影，朝行星轨道逼近。还有——海面观测站发来最后一组数据，近海区域的海水正在异常退潮。”
“退潮？”
“退潮，是海啸的前兆。所有海水都在被灵能力量往深海方向抽，然后一次性释放。冲上来的时候，近海所有岛屿都会被淹掉。”
陆辞加速上浮。灰蓝色的海水越来越亮，头顶的海面上，暗紫色的灵能光晕正透过水层往下渗透。
港口区的防波堤已经不见了。整个托里诺斯近海的海水都在往后退，露出大片大片从未见过天日的海床——锈蚀的蒸汽铁壳船残骸、早已钙化的人鱼骨骼、机械教废弃的潜水艇压力舱，全部暴露在灰暗的天光下。
码头上的猎手们扔下鱼叉和绳索，朝城市深处狂奔。地下夜市的入口被退潮的海水倒灌，那些曾经热闹的摊位、角斗笼、仓库全部被冲得七零八落，无头带鱼在积水中拼命扭动，鳞片在暗紫色光晕下泛着极淡的幽蓝。
远处的海面上，暗紫色的灵能光柱从深海直冲云霄，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片不断旋转的紫色漩涡。
在漩涡中心，一道极宽的黑色海啸墙正在从远海方向压过来。海啸墙里嵌满了无数张正在挥舞的海妖尖牙与利爪，尖牙在暗紫色灵能光晕下泛着极冷的寒光。
疯狂的浪涌撞上港口区，整座城市都在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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