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离去与下一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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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巫灵斗教的赔偿，密会的赔偿来得也很快。两个血伶人在角斗场亲眼看着斧王被拆成零件，傀儡决斗又输得干干净净，再谈条件时底气明显不足。陆辞开出的价码不算低——一批再生技术样本的副本，外加几套密会专用的活体器官培养装置。血伶人答应了，临走时只提了一个条件：莉丝森从契债主那里拿走的研究资料，原件可以留在她手里，但副本必须还给密会存档。莉丝森在通讯频道里听到这个条件时正在拆摩索克的核心导管，她哼着那首跑调的灵族小调回了句“行啊反正我都背下来了”，然后继续低头拆她的零件。
斗教的事暂时告一段落。藏在斗教里的刺客线索交给了影牙继续追查。陆辞从密会的临时会面室出来时，凯因维斯正靠在走廊墙壁上等他。银质面具在冷光下泛着幽光。
“执政官请你今晚去他的府邸做客。私人邀请，不是公务。”
“不去。我要回战团要塞筹备对色孽的下一轮进攻。科摩罗的事暂时告一段落，裂隙和舞会上的账已经清了，刺客行会的线索有影牙盯着。维克特那边替我转达——他的棋盘我暂时不下了，等打完色孽再说。”
凯因维斯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执政官猜到你会这么说。他让我转告你——科摩罗的网道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另外，他在港口安排了一支护卫队，护送你出网道。”
科摩罗港口的冷白色灯光依旧从穹顶洒下来。维克特站在港口尽头，尖刺头盔夹在腋下，银白长发从肩甲缝隙里垂落，混着战甲上干涸的暗红纹路。他身后是整排的黑心团亲卫队，队列整齐，灵骨长戟全部竖在身侧，歌颂着堕落古灵族帝国的凯旋战歌，浪漫恢宏。
“终焉。灵族欢迎你，下次再来，不用走网道暗门——正门直接进。”他伸出手，灰暗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
陆辞伸手握住他的前臂。“下次来的时候，色孽的舰队应该会少很多了。”
“那就更好了。”维克特松开手，将尖刺头盔戴上。亲卫队同时举戟，在港口穹顶下敲出极整齐的金属碰撞声。血牙之牙号和血颅号一前一后驶出科摩罗港口的暗物质码头，舰艏撞角在网道管壁的冷白色光晕下拖出极长的暗红色尾迹。陆辞站在舰桥观察窗前，看着那座骨白色尖塔林立的城市在舷窗中逐渐缩小。科摩罗的网道大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阴影帷幕重新将黑暗之城裹进层层迷雾中。
曾经的灵族帝国盛极一时，现在却像老鼠一样缩在网道深处，陆辞知道，维克特心很大，这或许是一种自由，却也只是一种枷锁，只要色孽存在——再华丽的尖塔，也改变不了它身为棺材的本质。(当你凝视着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Hewhofightswithonstersshouldlooktoitthathehiselfdoesnotbeeaonster.Andwhenyougazelongtoanabyss,theabyssalsogazestoyou.(分割线，选自《善恶的彼岸》)
第二卷引子
血骨之牙号与血颅号一前一后驶出科摩罗港口的暗物质码头，两艘从斗教手里讹来的护卫舰跟在队尾，舰身上还留着角斗场赞助商的广告涂装。瓦拉克正带着工兵用热熔枪把那些花花绿绿的广告烧掉，莉丝森蹲在货舱角落里继续拆莫索克的核心导管，嘴里哼着跟恐虐维修工们学的灵族变味儿小调。
泽拉克的声音在舰桥里响起：“排长，狂信者的加密通讯到了。下一颗目标星球——提丰星。海洋世界，陆地只占六分之一，剩下的全是水。风暴带覆盖了赤道以北的大部分海域，浪高能掀翻驱逐舰。色孽在那边有驻军，规模不小。”
全息屏幕上投影出一颗深蓝色的星球。云层在风暴带上方不断翻滚，偶尔露出海面上几片零星的破碎陆地。海底地形极其复杂，海沟纵横交错，水下灰色山脉带沿着赤道延伸，死火山喷口隐没于深海黑暗中。而在风暴带正中央，一座被改造成色孽要塞的灵族旧岛上，暗紫色的灵能光芒在云层缝隙中一闪而逝。
“海洋。他们以为水能浇灭火。”陆辞将骨剑靠在舷窗旁边，剑刃上的血膜在冷光下缓慢流动。
卡西娅靠近陆辞说道“从科摩罗出来就接新任务。色孽这次选海洋——大概是想用水来克制恐虐。但他们不知道你的精金核心在德拉卡斯的血泉里泡过，水对你的影响不大。哦，莉丝森在货舱里待了很久，说要赶在回战团之前把索拉克的核心导管全部拆完——她说这东西和赫拉塔斯改进精金淬火配方一样可以制造出新的防水物件。”
全息屏幕上，提丰星的风暴带正在云层中缓慢旋转。一颗深蓝色的星球，六分之一的陆地散落在无边无际的海洋中，风暴和海浪将每一寸海岸线都打磨成了锯齿状的悬崖。在这片永远咆哮的海面上，色孽埋下了一支伏兵。他们大概觉得，恐虐的火焰在水里烧不起来。但他们不知道，陆辞的火焰从来不需要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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