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假面舞会与封闭图书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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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另一个，到港口私人会面室里，瓦希尔的使者——一个一半是盔甲一半穿暗紫色长袍的灵族老者，左耳挂着角斗冠军牙齿串成的耳环——将一份死斗名单推到陆辞面前。
“亲爱的终焉大人，“瓦希尔执政官向你问好。压轴赛的实验体——不是改造出来的，是专门培育的。血伶人密会从科摩罗角斗场里收集了历年所有死于近身战的恐虐狂战士遗骸，从骨骼碎片里提取了基因模板，用再生技术重新培育了一具活体。它从培养舱里出来的时候就是成年体，骨骼密度是普通阿斯塔特的一倍半，肌肉纤维里嵌着灵骨强化层。”老者将名单翻到下一页，“瓦希尔给它起了个名字——‘莫索克丶扎拉克斯’。它手里那把灵骨战斧是和它自己的脊椎长在一起的，斧刃就是它的骨头。它在角斗场里打过很多场死斗，全胜。每一个对手都被它从正面劈开了颅骨——它只劈颅骨，不碰任何其他部位。瓦希尔说，这是专门为了对付恐虐狂战士设计的。你要不要验验货？”
“它和恐虐狂战士打过吗？”
“还没有。它打过的全是其他物种的近战专家——灵族巫灵、兽人战争头目、人类角斗冠军。它一直等着和真正的恐虐狂战士交手。瓦希尔说，如果你愿意，下一轮死斗的压轴赛就排它和你。你赢了，它是你的战利品。你输了——当然你不会输——钥匙归瓦希尔。”老者顿了顿，“或者你也可以不通过角斗场，直接把钥匙给瓦希尔，他把猎颅者交给你带走。两种方式，随你挑。”
“门后有什么？”
“他没说。他只说那道暗门的坐标在黑心团手里锁了很久。”老者站起来，将一封镶银边请柬放在桌上，请柬表面烙着银白月牙徽记，“另外，贵族区的假面舞会邀请。今晚，月牙塔顶层。科摩罗的老牌贵族们想见你，聊聊你手里那把灵骨匕首。他们说那是他们失落已久的祖先遗物。当然，也可能只是想找机会跟你套近乎，让你在维克特面前替他们说话。”
老者临走前给了他一个地址。科摩罗旧城区边缘，一家没有招牌的老店，专做角斗场面具。据说开了很久很久，比维克特政变还早，比黑心团崛起还早。店主是个半退休的血伶人学徒，手艺好得能骗过执政官的仪器扫描。
陆辞推开店门，铃铛没响-----被拆了，换成了两根悬在门框上的指骨，门板碰到指骨时发出极细微的咔嚓声。店里很窄，四壁堆满了面具模具和颜料罐，空气里有股陈年灵骨粉尘的腥味。店主从工作台后面站起来，一张被酸液泼过的脸，左眼窝里戴着一个纹满了花纹的灵骨单边眼镜。
“你是去月牙塔参加假面舞会的吧？”看到陆辞点头，店主用拇指刮掉指尖上凝结的颜料，打量了他一眼，“面具就是规矩。不戴面具进舞会，等于在角斗场上不穿盔甲。那群老贵族看得懂面具上的每一个暗示。”
说罢，他开始仔细观察陆辞，从头到脚，视线在那套暗铜色盔甲上停好了一会儿，转身从模具架上取下第一张面具，放在工作台上。
那是一整张纯黑灵骨面具，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只在右眼下方用极细的银线绣了一弯残月。店主歪头看了片刻，把面具拿起来在陆辞脸侧比了一下。残月的位置刚好压在颧骨下方，和陆辞脸上那道精金蛛网纹路的走向重合。
“不行，太干净了。”他把纯黑面具放回模具架，手指在另一排模具上划过，取下第二张。这张是半面包裹式，从额头到鼻梁覆盖着暗红色贴片，骨片表面刻满了科摩罗刺客行会的古老符文，左脸颊位置嵌着一颗早已失能的暗紫色灵能石。店主将面具举到陆辞面前，拿着灵骨单边眼睛的手在符文上跳了好几次。
“刺客行会的旧货。能唬住大部分人，但老贵族认得这些符文。你戴着它进去，他们会以为你是刺客行会的人，也不行。”自顾自说着，他把第二张也放回去，手指在模具架最上层停了一下，从角落里取出一张半面面具。
“这张。”他将第三张放在工作台上，“右下角半面斑驳，覆着深紫与玫瑰色的花簇，枯黑枝桠从边缘蔓出——将凋零与盛放同时刻在脸上。老贵族们看懂了会沉默，看不懂的会一直盯着你。在舞会上被人盯着不是坏事，至少刺客动手时会犹豫半秒。”
陆辞拿起面具。摸上去是灵骨材质，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右半边的花簇是手绘的，每一片花瓣都用极细的灵骨粉调了色，深紫与玫瑰色在冷光下泛着幽暗的微光。左边枯枝从眼眶位置向外蔓延，枝桠尖端的纹路像血管。整张面具只遮住右半张脸，左脸完全暴露——左边是他自己的颧骨和下颌，琥珀色的瞳孔在枯枝纹路的映衬下格外清晰。
“多少钱？”
“不收钱。维克特执政官已经跟全城为贵族提供服务的人打过招呼——看到一个背着骨剑的血神战士，你就是黑心团的客人，所有费用由黑心团支出。”店主重新坐回工作台后面。
“面具戴上了就别摘。科摩罗的假面舞会有一条老规矩——谁先摘面具，谁先承认自己有不敢见人的东西。”
卡西娅蹲在店门外，匕首在空气中滑了下。她看到陆辞戴着半张花簇面具走出来时，嘴角一弯。“右脸凋零和盛放，左脸是你自己。感觉戴上去挺娘的，刺客看到这张面具估计不会犹豫半秒。”
“要的就是他们不犹豫。”陆辞将骨剑挂在腰间，“你在塔顶对面的尖塔上架好赞德里厄斯的长弓。刺客从正门进，从侧门出，或者从窗户跳——全部在你的射程里。瓦拉克带二排在贵族区外围警戒，刺客的同伙在外面接应就直接拦下。月牙塔里面的交给我。”
好，卡西娅，爽快应下，开着从凯因维斯手里要来的交通艇离开了旧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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