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罪与罚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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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我。”阿卡兹尔的声音从头盔下挤出来，沙哑得像破损的黄铜号角，“这把斧子——它在我脑子里。一直在说话。德亚拉库斯说它能让我变强。它在想吃了我。求求你杀了——”他没有说完。裂魂从甲板上再次自行飞起，朝他后背猛插过来，试图重新连接他的身体。陆辞拔出右臂，阿卡兹尔的身体从拳锋上滑落，砸在甲板上。骨剑似乎是有了些怨气般从他的后颈刺入，剑尖穿透焊死的头盔、一股致死而汹涌的能量涌出。阿卡兹尔的身体四肢在神经反射下最后抽搐了几下便焚成了一堆飞灰。

裂魂在阿卡兹尔死后停在半空中，锯齿还在空转。包裹着它的暗红色灵能雾气开始急速收缩，从膨胀状态迅速坍缩进锯齿缝隙深处，只留下一层极淡的暗红色微光覆在刃面上。它失去了宿主，也进入了一种假死的状态。

陆辞将骨剑从阿卡兹尔的头中拔出来，甩掉剑刃上沾着的血迹。他弯腰捡起裂魂者，斧柄在他掌心剧烈震颤——它在试探他。锯齿上的暗红色雾气又开始向外扩散，试图沿着他的金属护手往手臂上蔓延。精金核心加速搏动，银白色蛛网纹路在手掌上猛然亮起，将斧刃的灵能雾气压回锯齿内部，并没有腐蚀使用者的心智。裂魂在他掌心里挣扎了几下后安静下来，放回腰间。

甲板上方的火力平台上，一个兴奋的声音响起来。“精彩。”陆辞抬起头。德亚拉库斯站在火力平台边缘，双手撑在栏杆上。暗铜色盔甲上的杀戮铭文在火光映照下不断流转。他身后站着整排的亲卫队老兵，每一个人的目镜都锁定在陆辞身上。

“阿卡兹尔被这把斧子吸了太久，能撑到现在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他向前迈了一步，栏杆在他脚下的甲板上投下长长的阴影，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压在甲板的血垢上，“你能压制它，就说明你配得上它。也配得上和我结盟，你在我手下可以带整支狂战士团。赫尔卡裂隙只是个开始——我在恐惧之眼边缘还有更多的据点。”

“你觉得我来这里是为了取代阿卡兹尔？”陆辞低头看了一眼躺在甲板上的阿卡兹尔尸体，然后抬起头看着德亚拉库斯。

“你来这里是为了收回遗物。但遗物已经在你手里了——任务完成。接下来你可以选择把它带回战帮，交给狂信者，然后继续当你的二排排长，打下一场硬仗，受下一道伤。或者留在这里，在裂隙里建立你自己的战帮。

还有问题吗——我是为了告诉你，你可以继续为了自己效忠。军阀和战帮之间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关系。”

“所以呢，阿卡兹尔死了，你的广告牌没有了″，陆辞耸了耸肩，把你从狂信徒战团带出来的老兵留在最内层享福，就想找个新的来代替他做苦力？。”

德亚拉库斯从火力平台边缘退后一步，动力拳套上的分解力场在充能时发出低沉的嗡鸣。他身后的亲卫队老兵同时启动链锯斧，十几把斧刃的嘶吼在装甲顶盖下回荡成一片刺耳的金属风暴。这些老兵全是从狂信徒战团带出来的，盔甲上的杀戮铭文比裂隙里任何一个散兵游勇都密集，肩甲上刻着的战帮徽记已经被无数次战斗磨得几乎看不清轮廓，但握斧的姿势仍然和在战团时一样标准。

“我给了你机会。”德亚拉库斯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来，经过音频传感器的过滤后带着一层冰冷的金属质感，“你不接受。那就让你的二排和你的骨剑一起留在这艘船上。”

他猛蹬甲板，整个人从火力平台上跃下，动力拳套朝陆辞正面砸来。陆辞侧身避开拳锋，分解力场擦着他的胸甲划过，在刚换新的陶钢外层上烧出一道焦痕。他反手用骨剑刺向德亚拉库斯的右腕关节，剑尖精准地刺入腕甲密封缝隙，穿透了伺服管线。德亚拉库斯闷哼一声，动力拳套的分解力场闪了一下但没有熄灭，他用左臂架开骨剑，右拳再次砸向陆辞的头盔。

两人在主甲板上正面交锋时，瓦拉克率领的的链锯斧部队已经劈开了五六个在火力平台上的亲卫队老兵，正向这边赶来。

德亚拉库斯在交手中被逼得步步后退。他的亲卫队被二排压制在火力平台上，阿卡兹尔的灰痕还留在甲板正中央，裂魂者也在路辞腰间安静的躺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失去了所有棋子和屏障，现在只剩下他自己。

他突然转身朝火力平台后方的紧急逃生舱跑去。动力拳套砸开逃生舱的舱门锁死机构，他整个人钻进舱内，舱门在他身后开始闭合。陆辞冲到逃生舱前时，舱门已经锁死了大半。他将骨剑插进门缝，剑刃卡住闭合机构，精金核心加速搏动，双臂肌肉在血怒加持下猛然发力，将舱门从门框上硬生生掰开。逃生舱内部的发射程序已经被德亚拉库斯启动，倒计时的红光在舱壁上疯狂闪烁。他蜷缩在座椅上，动力拳套的分解力场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耗尽能量，拳锋上的蓝光彻底熄灭了。

“你刚才说，在恐惧之地的边缘，我可以继续为自己效忠”陆辞低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在目镜后直视德亚拉库斯的双眼，“这句话是你说的。现在我站在你面前，律法就在这里——你是想效忠我，还是被我统治？”

德亚拉库斯伸手去拔腰间的备用链锯斧。陆辞没有阻止他。他等他握住斧柄，等他启动锯齿，等他从地上爬起来摆出格斗姿势。然后在他举起链锯斧准备劈下来的瞬间，裂魂凝聚而来的汹涌灵能力量便击穿了他的胸甲。这一斧没有任何技巧，纯粹的正面处刑。

纯粹的狂怒撕裂了陶钢胸甲正中央，穿透胸骨，在他背后荡开一层涟漪。德亚拉库斯的链锯斧从他松开的手指中滑落，锯齿在甲板上空转了几圈后卡住了。他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胸口的手臂，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只有血从头盔格栅中涌出来。

“你刚才逃跑的时候，你的亲卫队还在火力平台上替你挡我的兵。你把他们从战团带出来，让他们替你卖命，自己在最后关头钻进逃生舱。”陆辞拔出右臂，德亚拉库斯的尸体从裂魂上滑落，砸在阿卡兹尔的焦炭旁边。两个军阀——一个正手一个副手——并排躺在被裂魂者劈出的深沟之间，都是因为裂魂。

“你们可以回战团。”陆辞对那群亲卫队老兵说，“德亚拉库斯死的时候是想抛下你们自己跑。你们替他打了一辈子仗，他在最后关头选了自己的命而不是你们的。回战团之后去找科尔瓦斯报到，他会把你们编进新兵训练营。从头开始——从徒手格斗基础动作开始。”

最前排那个老兵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链锯斧，用斧柄敲了一下自己的胸甲。其他老兵跟着他做了同样的动作。

陆辞弯腰捡起德亚拉库斯掉在地上的链锯斧，放在亲卫队老兵面前。“这把斧子带回去，交给科尔瓦斯。告诉他这是德亚拉库斯的遗物。”他直起身，扫了一圈甲板上两具并排躺着的尸体——阿卡兹尔和德亚拉库斯。

“赫尔卡裂隙的军阀死了。裂隙里的散兵游勇如果没有头领，会在下一次亚空间风暴来临时自相残杀。回战团之后我会告诉狂信者——裂隙需要一个新军阀。不是德亚拉库斯这种用遗物控制手下的骗子，是一个真正的恐虐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