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可怜之人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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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甲右臂的流星锤开始以三倍于之前的速度旋转——肉须将她的愤怒直接转化成关节爆发力。流星锤在第八次旋转时砸向陆辞。
他左手链锯斧架向流星锤的铁链铰盘，右手拔出骨剑。骨剑变形——剑刃向两侧展开成骨质环，环形结构咬住铁链，骨刃内侧的恐虐符文在接触铁链的瞬间同时点燃。暗红色火焰沿着铁链向机甲右臂蔓延，将她肉须连接的关节伺服烧得发出刺耳过载警告。左手的链锯斧在同一瞬间劈向机甲左腿膝关节，巨盾挡住了。三层装甲板边缘张开，内侧注射针头朝他手臂喷出暗绿色生物毒素——精工陶钢挡住了针头，但毒素在臂甲表面烧出几道极细的焦痕。他向后跃开，骨剑重新收回。
“你的流星锤在二阶段靠肉须直接驱动伺服系统——速度快了几倍，但肉须不耐高温。骨剑的火焰烧到连接你脊椎的那根主动脉，你的神经系统会在几秒内完全熔毁。你还有一次机会。”
“我不需要。”她用仅剩的两根手指按下超载按钮。能源核心的光芒从暗绿变成刺目的炽白，肉须在超载脉冲下疯狂膨胀变粗，腹腔里的变异肉开始向四周侵蚀，将她剩余的脏器、肋骨、脊椎逐一包裹进自己组织里。
陆辞将血怒提到第五层。琥珀色瞳孔彻底变成暗金色，左肩血怒肩甲的血红色宝石爆发出刺目火焰，胸腔里精金核心搏动到极限。他右手握骨剑左手握链锯斧，朝机甲正面冲去。流星锤从头顶砸下来——骨剑在头顶架住锤头，链锯斧从左下方劈向右臂腕关节的铁链绞盘。两把武器同时命中，绞盘在锯齿啃咬下炸开，流星锤连同绞盘一起飞出去砸塌了半边角斗笼。他踩着机甲右臂残骸翻上驾驶舱支架，骨剑重新变回剑形态，剑尖抵在她胸前那团还在不断膨胀的变异肉块上。
“停下。”
她停下了。那颗和机甲能源核心同步搏动了漫长岁月的心脏在骨剑剑尖触碰变异肉块的瞬间主动停止了跳动。能源核心的炽白光芒缓缓回落，肉须从吸盘上松开，软塌塌地垂在支架两侧。腹腔里的变异肉在失去心脏搏动后开始迅速萎缩，暗绿色血管网从肉须末梢倒流回腹腔，将她被侵蚀的肋骨和脊椎重新暴露出来。
“结束它。”她仰头看着陆辞。驾驶舱的阴影从她脸上移开——颧骨高耸，嘴唇干裂，鼻梁上还残留着被烙技术异端烙印时留下的焦痕。她的眼角有泪，但泪腺在机甲里被蒸得太久了，眼泪刚滑到脸颊就被冷却液蒸气烘干，只剩一道细密的盐痕。“我身体里这块东西撑不了太久了。每次超载之后它会萎缩一次，越缩越小，等它缩到没有的时候我的身体也就跟着一起走了。它今天为你透支了一次——下次不会了。”
陆辞将骨剑收回。剑尖从她胸前移开时，变异肉块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低鸣——不是惨叫，是某种比惨叫更沉闷的东西在胸腔里碎裂的闷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巢都底层，我还能动的时候教过一个人。她太老了，学不会怎么改装等离子切割枪。但她学会了怎么用改装切割枪切开护教军的防爆门——铁心党第一次炸武器仓库的时候用的就是我教她的配方。她还在我去找她，告诉她我没死。”
地热井最底层堆满了工业废料和废弃机甲残骸。废料堆边缘一个被倒塌金属支架砸出的凹陷处铺着几层保温棉，上面躺着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妇人。她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填满了工业废尘，双手十指废了近一半，剩下的手指仍然紧握着一根用放血鬼骨刺碎片磨成的骨针，腿上搁着一件没缝完的改装防护服。
“你是从贝塔的老鼠窝里下来的。”她抬起头看着陆辞，那双浑浊的灰白色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极深的厌倦，“她终于死了？那个被困在机甲里的女人——她是被首席贤者毁掉的。首席贤者毁了她的研究，毁了她的身体，毁了她体内的实验体。她把贝塔当成了世界上唯一剩下的对她好的人——贝塔是个叛徒，但贝塔给了她活下去的理由。她必须相信这一点，不然她活不了那么久。可贝塔也是那个把她封在这台机甲里的怪物——他用她体内的变异组织供应自己黑市的能源需求。她这辈子信了两个人，两个人都把她当成了工具。她在这台机甲里流干了泪——不是哭干了，是蒸干了。”
老妇人将骨针从防护服上拔下来，放在膝头。“你杀了她。不用告诉我她死之前说了什么——你杀了她，我已经知道了。她让你来找我，说她没死。她骗了自己那么久，最后连死都不敢承认是死，而你却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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