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最后一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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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舌帽和黑卫衣碰了下目光，谁都没笑出声，唇角却都压不住。
刘旭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漫不经心地说。
“雷哥，要不今天先到这儿？”
“手气这个东西，强求不来的。”
陈雷抬起头，眼白里爬满红丝。
“少废话，打你的牌！”
啤酒箱后面，老刘头盯着桌上那沓崭新的百元钞票，半天没挪眼。
接下来的四五把牌，节奏被刘旭三个人拿捏得死死的。
他们采取了最经典的温水煮青蛙策略。
先是故意让陈雷赢了一把小的，大概两三千块。
陈雷尝到了甜头，立刻把刚才输钱的痛苦给忘了大半，精神头又上来了。
“我就说嘛！手气回来了，看我今天不把你们赢光！”
然后，紧接着，刘旭他们就连扣了两把大的，每一把都让他输掉五六千。
陈雷的情绪，就像坐过山车一样，被他们反复地拉扯。
赢的时候，他拍着桌子大笑，说“手气回来了，看我今天不把你们赢光”。
可没等他把那点得意坐热，两把大的接着压下来。
每一把，五六千。
陈雷赢时拍桌子，输时牙根咬得发响。
面前那堆刚码起来的筹码，一层层塌下去。
老刘头在外头混过，哪会看不出这是什么路数。
他们没急着一口吞掉陈雷。
先让他尝到甜头，再让他觉得，下一把总能捞回来。
老刘头把烟抽到头，没再续第二根。
他把烟屁股摁在墙皮上，火星灭了，手指又在沾灰的裤腿上蹭了两下。
他本来是来把刘旭拖走的。
可看着儿子坐在牌桌上，稳稳当当地把别人的钱往自己这边挪，他脚下像钉住了一样，半天没有动。
他知道这钱不干净。
可刘旭这回，终于不是那个伸手管家里要钱的人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竟没再往前迈步。
门口传来冯毛毛轻微的脚步声。
她探头进来，先是看了看牌桌上的局势，又看了看角落里沉默不语的老刘头，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走过来，和老刘头并肩站着。
手背碰到老刘头手背时，她轻轻搭了上去。
老刘头的手绷了一下，没有抽开，也没有握住。
两口子隔着啤酒箱，看着刘旭坐在桌上“挣钱”。
又一把。
陈雷把刚换来的筹码输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站起来，摸出手机。
老刘头肩背一紧，还以为他要叫人。
陈雷却只是点开转账页面，盯了几秒，喉结滚了一下，又把手机锁屏塞回兜里。
下一秒，他从外套另一个内兜里，抽出一沓现金。
比刚才那沓更厚。
“全换了！”
钞票砸在桌面上，声音不算大，二楼却一下静了。
管筹码的中年人抬头看了陈雷一眼，随即越过他，望向刘旭。
刘旭只点了下头。
中年人低头数钱，推出一摞五颜六色的筹码。
陈雷一把扒到自己面前，重新码齐。
他的手指抖得厉害，指甲边都泛着青。
他吸了口气，像是要把这屋里剩下的运气全吸进肺里。
“最后一把……最后一把肯定翻。”
鸭舌帽靠回椅背，剥了颗花生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洗牌、发牌。
陈雷捏起面前那十三张牌，盯了两秒，眉头先拧紧，过了片刻，又一点点松开。
这手牌不算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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