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是入场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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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波的质问一落下，客厅里立刻没了声音。
春梅手里的遥控器停在半空，半天没按下去。
方保田刚换好鞋，听见动静，猛地直起身。
动作太急，腰间像被扯了一下，他倒吸一口凉气，扶住墙才站稳。
“你冲你哥喊什么？”
他按着腰，声音沉了下来。
“坐下说！”
“我不坐！”
方波甩开方岳的胳膊，声音拔高了一截。
“爸，妈，你们都听见了吧？”
“虎子说能借我钱，还能让我去工地当副队长，一年十几二十万！”
“可我哥呢？他一句话就给拒了！”
方波胸口起伏得厉害，手指在身侧攥了又松。
“哥，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用，扶不起来？”
“还是你根本就不想管我和陈茜的事了？”
方岳没有马上回答。
他脱下外套挂到衣架上，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方波盯着他的动作，呼吸越来越重。
“你说话啊！”
他冲到茶几前，双手撑住桌面，俯身看着方岳。
“你是不是觉得我活该？”
“老婆孩子都保不住，就该当一辈子窝囊废？”
“波子！”
春梅连忙上前拉他。
“有话好好说，你别冲你哥喊。”
方岳抬了抬手，示意母亲先别管。
他低头喝了口水，等喉咙里的干涩压下去，才抬眼看向方波。
“你觉得虎子是什么样的人？”
方波一怔。
他没想到方岳会问这个，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卡住。
“他……挺有本事，也讲义气。”
方波的声音低了些。
“还记着以前跟你一起送外卖的情分。”
“有本事，讲义气？”
方岳轻轻笑了一下。
“一年净赚一百多万，手里二十六辆车，却天天骑着一辆掉漆电动车在村里晃。”
“这是有本事，还是有心机？”
方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方岳继续说道：
“今天吃饭的时候，他先敬酒，先叙旧，等把你们的情绪都吊起来了，才把村长竞选的事抛出来。”
“这是讲义气，还是先把你们套进去，再谈条件？”
“他……他也是想请你帮忙……”
“帮忙？”
方岳看着他。
“是想让我们帮忙，还是想拉我们下水，给他当枪使？”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方岳放下水杯，站起身，走到方波面前。
“方占山刚被抓，村长这个位置现在不是肥肉，是火坑。”
“谁坐上去，谁就得接方占山留下的烂账，还要被村里所有人盯着。”
“虎子为什么非要往里跳？”
方波的喉结动了一下。
“因为……他说二期拆迁有油水。”
“对，油水。”
方岳点了点头。
“可这油水是什么钱？”
“是克扣村民的补偿款，还是偷工减料的工程款？”
“这钱干不干净，你拿到手以后，晚上睡得着吗？”
方波的脸色一阵变化，手指又慢慢收紧。
“我……”
“他给你安排的那个副队长，是干什么的？”
方岳盯着他。
“是让你去监工，还是让你去替他摆平那些闹事的村民？”
“万一出了事，谁来扛？”
“你，还是虎子？”
方波嘴唇动了动，没能接上话。
这些道理，他不是想不到。
只是那一百万压在头顶，他根本不敢往坏处想。
方岳往前一步，声音沉了下来。
“还有那借钱，你以为是白借的？”
方波的手指停住了。
“今天你拿了他的钱，明天选举的时候，他让你带人去跟三爷那边起冲突，你去不去？”
“去了，进局子。不去，你就是忘恩负义。”
“到时候，谁替你收场？”
方波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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