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签下的卖身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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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卫国骑着共享电动车冲出陈家村。
一上水泥路面，他就把把手拧到了底。
车轮碾过路面裂缝，整辆车颠得他屁股发麻。
他顾不上这些，腾出右手摸兜，扒拉了三下，才把手机掏出来。
通讯录翻到“蔡总”。
刘卫国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
“喂。”
对面传来一个慢吞吞的男声，底下还垫着京剧老旦的唱腔，咿咿呀呀地拖着调子。
刘卫国后背立刻绷紧。
“蔡哥，小弟碰上点急事，想当面跟您说。”
“您现在方便吗？”
对面只回了一个字。
“来。”
电话挂断。
刘卫国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陈家村，抬手抹掉额头上的汗，调转车头，拐上了通往城郊的岔道。
城郊，一处独栋别墅。
铸铁大门半敞着，院墙上的枯藤早已掉光叶子，干巴巴地贴在墙面上。
墙角积着一层黑褐色的落叶，风一吹，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刘卫国把共享电动车推到围墙拐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夹克皱得不成样子，裤脚还沾着陈家院里的泥点。
他抬手拍了两下，泥没掉。
刘卫国索性不拍了，只伸手捋了捋头发，硬着头皮走进别墅。
客厅光线很暗。
窗帘只拉开一道缝，窄窄的阳光落在沉木茶台上，茶烟贴着光线缓慢往上飘。
茶台后坐着个中年胖子。
油亮的大背头梳得一丝不乱，酒红色真丝睡袍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露出的手腕上缠着一串老蜜蜡。
珠子被盘得透亮，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碰撞。
胖子正拿茶夹拨弄壶里的茶叶。
听到脚步声，他头都没抬，只往对面椅子上一歪下巴。
刘卫国赶紧坐下。
没人招呼他倒茶，他自己伸手抄过公道杯，给对面的茶杯续满，随后双手捧了过去。
杯子递出去时，他的指尖在发颤。
蔡哥接过茶，抿了一口，这才掀起眼皮看他。
他的目光从刘卫国皱掉的夹克扫到裤脚泥点，在那处停了半秒，随后才落回脸上。
“说吧。”
蔡哥往沙发里一靠，睡袍领口散开，胸前那条拴着翡翠观音的金链子跟着晃了晃。
“这次是借车，还是借表？”
他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有啥难处，尽管开口。”
刘卫国搓了搓膝盖上的裤料。
陈家那点丢人的烂事，他一个字都不想提。
咬了一下后槽牙后，直接开口交了底。
“蔡哥，小弟需要七十五万。”
话音落下，蔡哥手里的茶夹停了半秒。
蜜蜡珠子碰到杯壁，发出一声轻响。
随后，茶夹又恢复了动作。
蔡哥没有追问用途。
一个字都没问。
他偏过头，看向站在茶台旁的管家。
管家穿着深灰色马甲，头发已经花白，双手规规矩矩垂在身前。
“给刘公子转七十五万。”
蔡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按老规矩办。”
“是。”
管家微微欠身。
蔡哥端起茶杯，像是这件事已经结束。
刘卫国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脸上的笑也跟着舒展开。
“蔡哥爽快！这份人情，小弟——”
“去吧。”
蔡哥抬了抬手，笑着朝他点头。
笑意只停在嘴角，没有进眼睛。
“再有困难，随时过来。”
说完，他朝管家抬了抬下巴。
刘卫国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客厅，来到走廊尽头的嵌入式吧台。
管家没有拿手机，而是弯腰拉开吧台下方的抽屉，取出一张打印好的纸。
纸张折痕笔直，四个角也整整齐齐。
是一份借条。
纸面上只留出日期、金额和签字几处空白，其他条款早已印好。
“刘公子，麻烦签一下。”
管家双手把借条和签字笔递过去，语气客气得挑不出毛病。
刘卫国接过借条，低头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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